守护灵全部围了过来,不断地攻击结界。竹司夷抬手加固结界,将爬在结界上的守护灵震开,终于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完全隔绝于渡尸湖的另一个洞天,正前面有道紧闭的石门,门前的两座守护灵石雕正是源头,源源不断的守护灵从那里被复刻出来。
许是很不习惯,竹司夷将重剑变回丝线形态才和赤水繁向那道大门走去。
赤水繁警惕地看着四周,随时备战,她看了眼被守护灵不断攻击而透了一点的结界,顺手给它又加固了。再看竹司夷,没见她像往常那般因为消耗过多法力而脸色苍白,轻微松了口气。
她们走到守护灵石雕近前,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去路。
一道厚重空灵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来者何人?】
竹司夷对着大门答道:“荼愔之女竹司夷携仙门空谷宫主赤水繁贸然到访,多有打扰,还望前辈恕罪。”
竹司夷说完,手指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两滴血被挤出飘到两座守护灵石雕额间。还在攻击结界的守护灵尽数被收回石雕中。
屏障消除,石雕碎开,两个守护灵现出原形,对着竹司夷作揖,恭敬道:“恭迎大人到来。”
竹司夷心知守护灵认出了她的身份,消去结界,对守护灵道:“你们为何守在此地?”
两只守护灵答道:“我们奉主上的命令守护在此门前,拦截擅闯此地的外来者。”
“你们的主是哪位大人。”
左边那只守护灵先答道:“我奉囚大人之命在此。”
右边那只守护灵后答道:“我奉境兮大人之命在此。”
赤水繁没想到会是这两位神,态度由原先的警惕渐渐变为敬畏。据古籍记载,囚的神力与时间有关,往生镜能窥见往昔,说不定就是跟这位神有关。
她将心中猜测说出:“这扇门后可是与你们大人有关?”
两个守护灵略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赤水繁,在看到竹司夷不动声色点头的动作后,开口回应赤水繁的问题:“正是。”
竹司夷对两个守护灵道:“多谢。”又转身对赤水繁道:“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赤水繁想不到这么轻易就找到了,不由感激地看向竹司夷:“嗯。”
竹司夷对她轻轻颔首,走上前,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将手掌覆在石门上。
石门却没像守护灵那样认出竹司夷的血后直接打开,依旧纹丝不动紧闭着。
刚才那道空灵的声音又响起:【你想进去,可想清楚了?】
竹司夷回头看向虚空,坚定不移道:“今日我一定要进去。”
【你这一身因果,怕是早已业障缠身,这扇门后的东西,你未必承受得起。】
竹司夷道:“前辈,无论果如何,我都承受得起,请让我们进去吧。”
赤水繁碰了碰竹司夷,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竹司夷握住她的手,将之从自己身上移开,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安心。
那声音似是叹惋了一声,不再出言劝阻,问起了别的。
【如今外面可还太平?】
竹司夷道:“如前辈所愿,尚无大乱。”
【吾离不开这里。如果你执意要进去,只需满足吾两个要求。】
赤水繁率先问道:“什么要求?”
【寂月岭。去寂月岭,替吾带一片初雪回来吧。】
赤水繁越听越觉得不对:“初雪?寂月岭常年大雪封山,如何能分辨哪一片是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