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世上有命。

就像他们一直相信天上有神仙。

可谁成想，即便神仙来了这人世间，也看不透算不尽。

也仍旧是摸着这一边，走向那一边。

就像郑淮詹千算万算，也算到不到那第一世比翼鸟，失去了内丹，灵魂却没有消亡，沉睡在清泉山庄一方泉眼里，终有一日得了意外机缘，修炼成了雨灵。

雨灵为拯救浩劫而至，在这善恶欲交织之地，算好了一般，选中了常如愿。

其实也只能是常如愿，她身上的血和纯净之力恰好可以让一起疫病在这世间彻底消亡，让此番人间浩劫归于平静。

似乎很是划算，牺牲一人，拯救苍生。

若是六暨带着记忆，他必定会说，这不对，话本子都是为一人舍苍生的，就算是那些救世主也万没有这么惨的，合该都为了救世主牺牲、铺路，让救世主美美受世人崇拜就行了。

可常如愿这个刚开智的哪懂这些弯弯绕绕，她只听明白了这是个划算的买卖，她不在了，所有人都有交代。

而且化成大雨滋养万物，总比被不明不白烧死强一些吧，至少没那么痛。

于是在悄无声息中与比翼鸟达成了交易。

“又要下雨了，第二场。”比翼鸟呢喃。

悄无声息中雨丝洒落，应众人心愿，越下越大。

一场雨后，疫病消散，城里的百姓神奇的痊愈了，连同那场罪恶欲望的火一起熄灭。

乌云散去，霞光满天中，鸟群从四面八方而来，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女子的相貌，如同神女一般。有人认出来那是谢家大小姐，有人说她是郑家的常如愿……总之，皇帝得知此事，亲封她为女圣妙医。

从此医女又再次入世。

神女的爱似乎真能净化万物。

所有的人，都因为这奇迹般的馈赠，因为得到了重生的机会，沐浴在感恩与爱中。

他们放下了争执、偏见，仇恨随恐惧一同消瀎，他们歌颂者神女的伟大，他们感慨常如愿一生的不易。所有人的心突然就被打开了。

除了郑淮詹。

他不明白。明明已经为谢如鸢改了名字，为什么她就像那风筝一样，飞出了他的视线。

无能为力，无力回天。

没错，从城郊回来他便明白了这死局，只能反复将“天道”“天命”在脑子里反复滚来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