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沈青冥埋在他颈侧深深吸了口气，手臂收得更紧，“你这样想，那就只能买两匹了。”

“还是买一匹吧。”李驰安道。

沈青冥：“嗯？”

李驰安颇为无奈的地叹了口气，给出理由：“没钱。”

总归小竹也没什么重量，让他两驮着便驮着了。

然而空气突然沉默下来。

半晌后，李驰安感觉到身上压着的人颤颤巍巍地发抖。

……

沈青冥在笑。

李驰安问：“你不难受了？”

沈青冥淡淡地“嗯”了一声，他正要起身。

李驰安却一下把他拉回来，反客为主地抱住他，道：“再抱一会儿。”

沈青冥怔了一下，才慢慢回应，“好。”

屏障外，下着白茫茫的大雪。

淫鬼两人抱着小竹缩在一起，由于身体恢复不够，他只能开个堪堪容下两人的狭小屏障。

小竹毛茸茸的头发蹭得淫鬼下巴很痒，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回头瞪了一眼还抱在一起的两人。

没眼看……

小竹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挤在一起，他小声问：“鬼叔，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淫鬼一听，本就不耐烦地他直接缩回身体，硬生生把妖鬼拽出来。

妖鬼叹了口气，耐心安抚：“在等一会儿就好了，小竹无聊吗？”

小竹点点头，道：“身体也还不舒服，感觉里面的东西撞来撞去，但是撞不出来。”

妖鬼一听，看来沈青冥没有吸李驰安的血，凭借自己强行压制下来，怕是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出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结果就是妖鬼三人一晚上也没能回去，直到第二日辰时，李驰安和沈青冥才从那屏障里出来。

淫鬼看了眼李驰安，失望地缩回身体了。

万幸，今日没有下雪。

一行人没耽误，在天黑之前到达了溪头镇，一个位于溪流源头，山清水秀，安详平和。

李驰安记得买马的事，二话不说向一个大哥打听了情况，带着一行人来到马肆。

“公子，想要一匹什么马？”老板见着客人，忙迎上前，“我这里什么马都能买到。”

他看了眼李驰安的穿着气质，登时觉得这是来了一个贵客啊，恨不得直接把全马肆的马都牵过来，让他的贵客好好挑一挑，最好买他个四五匹。

然而，他的贵客跟着他到马圈边转了一圈，开口问：“哪一匹走得稳些？”

“一匹？”老板有些不可置信地竖起一根手指。

李驰安点点头，“一匹。”

老板皱了下眉，又哄着自己，一匹就一匹吧，能买就行，况且给最贵的那匹不就好了。

他抬手指了一匹单独一间房的骏马。那马长得极为好看，毛发也打理得很好，李驰安有些心动。

老板搓着手，就要半哄半骗李驰安买下那匹。

然而，从进店以来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沈青冥拦住李驰安，他把他拉到身后，对老板道：“要最便宜的。”

老板：……

他几乎求助地望着李驰安。

李驰安却像是刚刚想起自己腰间钱袋子里的余量，笑道：“对，要便宜一点的。”

老板彻底无望了，他转身就走，半晌拉来了一匹有些矮小的马，道：“这个最便宜，只要二十五两银子。”

李驰安细细打量了一下那匹小矮马，表情有些难看地看了眼沈青冥，意思是，这个太丑太小了，他不想要。

沈青冥读懂他的意思，叹了口气，对老板道：“一匹普通的就好。”

老板早就看透了两人那里是什么富家子弟，就算是富家子弟也是从家里逃出来没带够银两的。

他挑了一匹中规中矩，普普通通的马匹给两人，道：“三十八两银子。”

沈青冥二话不说直接砍价到三十两银子。

老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道：“三十五两已经是这种马最便宜的了。”

沈青冥仍不松口，道：“三十两，不行就算了。”

老板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变成一匹马。

最终老板咬咬牙，三十两成交了。

李驰安全程目瞪口呆，直到沈青冥牵着马到他身前，他才回过神。

他有些震惊地问：“你上哪儿学的？这么熟练。”

沈青冥看着他，淡淡地笑了下道：“小时候见人这样做过，记下来了。”

他垂着眼，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眼底一闪而过，李驰安没抓住，当他想再细看时，那眼底又恢复了往常平静的墨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