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和霍驰厮混了两晚。
第三天中午，余温从床头柜摸出一条检测棒，沾上一点唾液，静待结果。
几秒后，试纸慢慢显出绿色。
余温大松一口气，结合热，终于结束了。
被子耸动了几下，身边的人圈住他的腰，蹭他后背，嗓音带着厚重的睡意：“宝宝，再睡一会儿，还早呢。”
余温转过身，把检测棒怼到霍驰眼前：“看。”
霍驰迷迷糊糊掀开眼皮，脑子还没转醒，愣了愣，脱口而出：“你、你怀孕了？”
余温气到无话可说，狠狠敲了几下他的脑门。
“嗷，嗷！”霍驰连连闪躲，叫苦不迭。
余温垂眸睨着他，用检测棒的头头戳了戳他的鼻尖：“清醒点没。”
霍驰盯紧一看，不满地嘟囔道：“这哪个牌子的检测棒，长得跟验孕棒似的……”
他素来用的都是高端检测仪，放腺体上“滴”一声就能出结果，这种试纸检测方法太原始，他差点没认出来。
余温刚打开包装时也想这么说来着，很诡异的外形……让人使用的时候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这么想着，他有些嫌弃地想把它扔进垃圾桶，是刚抬起来一点，检测棒就被霍驰叼住了。
霍驰微微抬着下巴，含住检测棒的顶端，牙齿轻轻咬着，眼睛直直望着余温。他想，自己只是好奇，这种老旧的检测方式，他从来没接触过，好像需要蘸取唾液？余温的唾液蘸在了哪里？他下意识松了牙关，含得更深了。
余温眉毛一扬，手腕一送，径直捅进咽喉最深处。
霍驰猝不及防，嗓子眼猛然收缩，强烈的窒息与异物感席卷而来，他瞬间红了眼，想咳嗽咳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碎的干呕声。
但他非但没有推开，反而颤巍巍地抬起手，握住余温的手腕，继续往里面送。
余温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把手抽出来，又将检测棒扔给他。
“你要是喜欢，就继续叼着吧。”
说完，掀开被子，起身走向浴室，身后是一阵剧烈而压抑的咳嗽声。
他随便冲了个澡，换好衣服拉开门，就看到霍驰蹲在门外，垂着脑袋，听见动静立刻抬眼牢牢盯住他，嘴里还乖乖叼着那根检测棒。
余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才几分钟没见就来扒门，真是……他上辈子养的狗分离焦虑都没这么严重。
不过，刚完成深度结合的哨兵与向导，本就会对彼此生出很强的依赖。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周的集体治疗他放了一次鸽子，宋理发消息来催，他只好如实坦白，说自己和霍驰深度结合，诱发了假性结合热，这几天只能留在宿舍休养。
余温几乎能想象到宋理错愕的神情，因为对方回了一长串省略号。
宋理：………………………………………
宋理：……赢到最后的居然是他吗？
余温：？
宋理：没什么。
宋理：那你还来吗？
余温盯着屏幕上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心头忽然一酸。
他知道，宋理问的不是“这周还来吗”，而是“以后还来吗”。
好像确实，没有再去的必要了。
毕竟他现在和霍驰和好了，并有了更深刻的羁绊，他若执意要治疗那些哨兵，霍驰阻止不成，就只能冷脸洗内裤，给他提供最顶级治疗室，最先进的器械，和最专业的辅助团队，光明正大地治疗，而不用偷偷摸摸地躲在废弃的仓库里。
可越是如此，余温心里越发酸。
那间破败的仓库，承接了他最失意的时光，让他在治愈那些哨兵的同时，也治愈了自己。
所以，最后一次吧，让他为他们再做些什么。
余温打下一个“嗯”。
他前脚刚应下宋理，后脚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霍驰。他想通了，既然二人已经羁绊相连，凡事还是开诚布公比较好。
和他预料想得一样，霍驰十分抵触，虽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可那份翻涌上来的痛苦与怒意，顺着他们相连的精神丝线直直撞过来，压得余温胸口发闷，心情跌落谷底。
后面做的时候，两人都一言不发。
直到隔阂被身躯的震颤碾碎，断续的喘息溢出唇齿，霍驰才崩溃般地哀求：“余温……我要和你一起去……求你了，我不会闹事，我就在旁边守着你，那些哨兵都觊觎你，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我必须……”
话还没说完，余温已经不耐地掐住他脖颈，用力往下按。
可怕？余温哂笑，他倒觉得霍驰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为了那些哨兵的身心健康，绝不能让霍驰到场。
“不可以。”他的指尖贴着喉结，缓缓收紧，直到身下的人连闷哼都漏不出来。
……
两人闹到太迟，余温一早醒来脑子晕乎乎的。
霍驰一察觉到他在动，搭在他腰上的手就立刻收紧，把他圈进怀里。
“嗯……再睡会儿……”
余温知道这是霍驰的挽留，但还是很不争气地睡到了中午。
可现在眼看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余温懒得再跟霍驰耗下去。
他抬起一根手指，一缕细如银丝的精神力自指尖漫出，缠向霍驰，将他困在原地。
余温对霍驰挑衅一笑，扬长而去。
他走到电梯口，看到墙面贴的“维修中”的告示，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区区二十一楼，走下去就是。
口袋里的终端轻轻震了一下，余温拿出来点开，脸色沉了下去。
孟观：来一趟
孟观：带霍驰一起
半分钟后，余温折返回去，推开宿舍门，看到霍驰依旧蹲在浴室门口一动不动，不禁莞尔，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霍驰灰败的双眼瞬间发光，手脚并用地起身，几乎是冲了过去。
……
余温和霍驰摘下传感头盔，从躺椅上站起来。
仪器的光屏亮起，两串代码分列在两侧，中间是一枚锁的标识，接着，代码并锁一同汇入一个叫“配对绑定档案”的存储区块。
这代表他们的绑定信息，已经存入塔的内部数据库，并且同步到联邦官方数据库。
“好了。”孟观拿起两张纸质备案表递到二人面前，“把这两份签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