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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序?怎么还在这儿发呆?”老板娘的声音把他拽回温吞的暮色里,“快回去吧,鱼凉了不好吃!”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有些发飘地朝家的方向挪动。饭菜的香气更浓了。
那股舒适涌上来,裹住他,拖着他,要把他拉进那片不用思考的暖里。
就在这时。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抵住掌心。
就在那个位置。
一道冰凉的触感,从皮肤深处透出来。
他忽然听见一句话。
他自己的声音,从他意识最底部浮上来,清晰得划开:
“疼。”
只有一个字。
但就是这个字,把平静搅开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剥落。
温暖的灯光裂出细纹,饭菜香里混进铁锈味,母亲隐约的呼唤被一层低频的嗡鸣盖过去。钢琴声走了调,变成尖锐的电子音。
林序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光滑。
可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数据流顺着血管走。骨骼的轮廓被拆成几何线条,肌肉纹理一行一行刷新成代码。
他抬起头。
小区的楼房正在解体,砖块化成像素点,纷纷扬扬往下掉。天空被从中间撕开,后面是0和1组成的黑暗虚空。
张婶站在不远处,拎着菜篮子。她的脸开始融化,露出下面光滑的合金表面。
她张了张嘴,发出系统的机械音:
【认知污染度:91%】
【沉溺失败】
【欢迎回来,玩家林序】
林序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站在副本的边界处。手里攥着一枚正在冷却的脉冲手雷。耳边是队友模糊的呼喊,硝烟和血腥味往鼻子里钻。
他抬手,摸向脖颈。
那里,青铜钥匙贴着他的皮肤,传来熟悉的凉意。
他靠着金属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呼吸粗重。
窗外的黑暗里,数据流无声地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