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从那个打杂跟上他开始,李延昭就注意到了。他随便拐了几个弯,然后就消失在一个死胡同里,暂时甩开了打杂。
为了等待陆摇秋,李延昭又回到了郑府,坐在了郑府西侧的角门对面的茶摊里,也就是咸亨柜坊掌柜走进郑府的位置。大概又过去了半个时辰,他的后背被陆摇秋轻拍了一下。
“怎么每次都吓不到你。”陆摇秋失望地说道。
“我下回一定装作被你吓到了,好让你自豪一番。”李延昭说道。
陆摇秋白了他一眼,然后问道:“怎么着?打道回府?”
“好,不过你得陪我去解决一点麻烦。”李延昭回答道。
回去的路上,李延昭故意带着陆摇秋绕着咸亨柜坊走了一圈,顺利让那个跟丢的打杂重新找到了他们。
然后,那个打杂就这样一气跟到了灵山脚下,被千牛卫抓个正着。
“你是官家人!?”打杂惊呼道。
“认识我么?或者说认识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么?”李延昭坐在椅子上,满脸阴森地问道。
“不认识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打杂理直气壮地质问道。
“是你一路跟踪我到这里,你应该先说说,你要干什么?”李延昭说道。
“你管我呢,你说我跟踪你,有何凭据?”打杂依旧嚣张地说道。
“哎,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真的很没耐心,既然如此,那就杀了吧。剁掉他的手脚,让他的血慢慢流干,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好。”李延昭站了起来,平静地布置道。
他的话音刚落,千牛卫就把打杂拖了起来,准备去往旁边的小树林。
打杂终于破防了,这也让他出乎意料。所以,他只能连哭带嚎地吼道:“你大胆!你大胆!你知道我们主人是谁么!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做!!!!”
然后,就算他吓得尿了裤子,千牛卫的脚步也没有放慢。
“我家主人让我跟着您,只是为了找到您落脚的地方,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是听他的要求行事啊!官爷爷饶命!!!!”打杂大声解释道。
“那就回来吧。”李延昭在他们身后轻声说道。
于是,千牛卫又熟门熟路地把浑身酸软的他扔在了李延昭眼前。
“我问你答,生死一线皆由你自己而定,明白?”李延昭故意装作没耐心地问道。
“明白,明白。”打杂使劲用手撑住地面,抬起自己的胸腔,战战兢兢地说道。
李延昭等了一会,很快,记录员带着桌子和垫子就坐在了一旁。见记录员已经准备好,李延昭就开始问道:“曲阜那个咸亨柜坊是总店么?”
“是的是的。”打杂恭敬地回答道。
“方才你质问我,知不知道你家主人是谁,那你家主人是谁啊?”李延昭问道。
“荥阳郑家。”打杂的回答道。
“有何凭证?”李延昭追问道。
“奴才原本就是郑家的仆役,两年前被派遣到咸亨柜坊帮忙,所以奴才自然知道,咸亨柜坊就是郑家的产业。”打杂回答道。
“你是家生子?还是外头买来的?”李延昭问道。
“奴才是家生子,奴才的父亲在郑府养马,母亲是厨房的。”杂役说道。
“听你的意思,这咸亨柜坊很有本事,连跟踪的小厮都如此理直气壮。柜坊除了日常业务,还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李延昭问道。
“官爷爷您既然有这么大本事,还是自己去查明比较好。奴才就是个打杂的,也不甚清楚啊。就算奴才说了,这也不算是证据确凿啊。”杂役说道。
“看来你是知道了。”李延昭总结道。
“奴才不知!奴才不知!”杂役慌张地辩解道。
李延昭给了千牛卫一个眼色,他们便心知肚明地拖起杂役,准备继续往小树林去。
“官爷爷饶命!官爷爷饶命!我说我说!”杂役惊呼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留你一命。否则,我保证你一定看不到一个时辰后的日落。”李延昭冷冰冰地说道。
“求您保我一命吧,我说了之后,我爹娘都得死啊!”杂役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那就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假话了。”李延昭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