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庭见她面露疑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别出声。”
莫夜寒于是将想要问的话都咽下,躲在屋门之后。
李云屏见李寒庭拉着莫夜寒一同躲起来也有些困惑,但院门响的急,她急忙走过去打开了院门。还未及看清门外是谁,一个影子窜进屋里,险些将李云屏撞倒。
院门外一只手及时拉住了她,才让她站稳了些。
“胡甲!”门外传来一声喝,“冲撞了郡主,你还不回来!”
“咦?”李云屏闻声望去,又是一个人影掠过他身边,朝着院子里跑去。
“那是……”
“郡主。”
李云屏抬头,这才看清扶住自己的人是谁。
“陆大人?”她道,“你不是说过几日再来?”
“我倒不想一早来郡主府惹眼,只是有人等不及了。我实在拿他买没办法。”
陆院昌见她站稳,方才松开了手走进院子,将院门掩上。
“方才那是……”李云屏想起刚才与她擦身而过的影子,急忙转身在院中搜索起来。
只见侍卫模样的人正追着一只翼蛇到了中屋。
“方侍卫?”李云屏又惊又喜。
一旁的陆院昌点了点头,道:“听说王爷回来了,他一早便让我带他过来,没能及时告知郡主,望郡主见谅。”
“没事、没事。”李云屏之前听众人说方长冉受了伤,也着实忧心了许久。如今见人好好的、精神十足,真心感到高兴。
“太好了。”她道了一声,而后看向中屋,“对了,二皇兄、莫姑娘……”她急忙奔过去。
院中,方长冉才追上了翼蛇,正犯愁:“怎么才两个月就这么不听话了,胡甲,你再这样,以后王爷……”
说到王爷二字,突然想起自己所来为何,见李云屏行至眼前,先是赔了一礼:“郡主,属下不请自来,管教侍兽不利,冲撞了郡主……”
“无妨。”李云屏示意他起身,道,“方侍卫,身子可好了?”
方长冉活动几下,道:“好了、好了。郡主你看,好得很。”言罢向院内张望,道,“郡主,王爷呢?”
李云屏冲着中屋内喊道:“二皇兄。”
在中屋的李寒庭早听见方长冉的声音,心下激动的难以自已,但又不敢贸然出去。这会儿听李云屏喊自己,知晓院中已无外人,于是从中屋门后闪了出来。
“王、王、王爷……”刚还兴奋的跑跑跳跳的方长冉见了李寒庭,目光从李寒庭脚边移到脸上,几乎说不出话来,两眼发直。
李寒庭以为他有什么不适,几步奔至他面前,道:“如何,伤口还好?”
方长冉望着他,愣愣的点了点头,而后忽然笑起来:“王爷,王爷,你现在是人,是人了!”言罢拉着李寒庭的手左看右看,生怕自己认错了一样。
李寒庭这才反应过来,方长冉方才是为何吃惊,急忙道:“是是是,是人了,我就是人啊。”
看着方长冉激动地样子,李寒庭忍不住敲了下他的脑袋,道:“你该不会是忘了,我本来就是人啊。”
“我怎么会忘,不会忘的。”方长冉道,“王爷是人,一直是。谢天谢地,王爷总算恢复了。”
一旁的陆院昌见到李寒庭已恢复人身,同样一脸的惊喜。他望向李云屏,似乎在确认自己所见一样。直到李云屏笑着朝他点了点头,他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又见到一旁的莫夜寒,他点头示意:“莫姑娘,一切可好?”
莫夜寒回以一笑:“托各位大人的福。”
方长冉这才注意到早立在一旁的莫夜寒,激动的跑过去,道:“莫姑娘。”
“长冉。”莫夜寒见方长冉此刻行动灵活,看来已完全恢复,心头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莫姑娘,你看,我好了。”好似知道莫夜寒的担忧一般,方长冉特地在莫夜寒面前亮了亮胳膊,拍着腹部道,“半个月前就好了,就是卢大太小心,非让我再养几日再回都城,要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李寒庭笑着摇摇头,一把拍在他后脑上,道:“好了,莫夜寒知道了,别在这里耍宝了。”
方长冉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转眼看到才安分片刻的翼蛇此刻正追着凤鸟在院子里跑,他急忙去阻止。
“胡甲、胡甲,不能追赤昊,快回来。”
身后几人笑笑。
陆院昌道:“王爷,严礼和江时不知何时才会从宫里回来,有些事,王爷也该想想如何应对才好。”言罢看着李寒庭,似有未尽之语。
这一遭算是正中李寒庭心事,他道:“走,我们屋里商议。”说着,冲着院中方长冉招呼一声。
半月后,失踪近九个月的安平王爷李寒庭突然出现在都城之外,被巡城的守卫发现带回了安平王府之中。
据传,护城守卫发现安平王爷之时,安平王爷看起来十分狼狈,垂头丧气。当天夜里,他便被皇帝陛下招进了皇宫,第二日清晨才重新回到了王府。
而后,都城之内有了些传言,据说安平王爷被一同私奔的女子骗了,那女子只看上了他的权势地位,根本没将他这个人放在眼中。本以为可以坐上王妃之位安享荣华,见安平王爷如此无用,便弃之而去。安平王爷错愕之下发觉了错信了他人,于是只得狼狈返回都城。
坊间谈起这事儿时,人们纷纷摇头,有些无奈,又有些习以为常。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安平王爷转性,还是以前那般扶不起的模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安平王爷此次被骗后似乎有了些触动,自从从皇宫回到王府后,连门都很少出,即便出门,也只是前往郡主府而已,好似真的有了些改变。
大家于是纷纷猜测,是否是皇帝陛下一夜推心置腹的谈话,终于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