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刻，「书」也能够展露自己的行踪。

此后斯代拉在「书」的计算下死而复生，失去记忆后又在横滨漂泊的那段时间，也被费奥多尔看在眼中。

他需要确定那时的她的状态，也不会在她尚且拥有选择之时贸然出头。

只有走投无路之时，才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一直坚信着。

费奥多尔莫名地抿起嘴角，或许是因为刚才才解决了一些追踪的原因，但又或许是因为想到了Estella的过去，他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Estella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向他望过来，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疑惑与关切：“是被累到了吗，费佳？”

果戈里也止住话题，他难得体贴：“要不先去房间里休息？这里有我和Estella守着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有人闯入，我们会给他们一个超级难忘的教训的。”

……

他们如今所处的地点，并不是过去常住的安全屋。

因为费奥多尔答应Estella解决与「生命结晶」有关的人员，这段时间里，他便一直在搜集相关的情报，又因为现在可用的情报员只有他一个，因此整日忙得不可开交；而果戈里带着Estella来到莫斯科时，因为招惹了英国官员，又没怎么注意后面的尾巴，导致在他们到达后不久，就差点被堵住家门口——于是，不久之前，三个人外加引开敌人的伊万，就这样开始一起东躲西藏。

只是这个地方的环境实在并不算良好，或许是因为大环境很差的原因，街道上总是会有些不长眼的小偷到处乱窜，甚至还有看到他们这一行人全是老弱病残（？）后直接当众抢劫——

那些人当然是被教训了一顿。

总而言之，此处的民风有些过于彪悍，闯空门之类的事情又时有发生，因此，即使是在门窗完好的临时居住点，也总是会有人守夜。

至少费奥多尔用来攻破各大网络的宝贝电脑绝对不能被偷。

Estella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稍微感受了一下温度，又放下心：“这种温度……安全。至少现在没有生病。但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养精蓄锐。心脏虚弱才更需要正常的睡眠。”

平日里，会被这样教训的应该是Estella才对；毕竟她在离开横滨之后，就一直饱受着心脏衰竭的摧残，而费奥多尔的身体除了有些孱弱以外，并没有更多异常。

但那是在Estella加入「死屋之鼠」之前。

此刻的两人，已然拥有了特殊的链接。

费奥多尔垂下眼睫，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他只是轻微咳了几声：“没关系，只是承担这些的话，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负担。”

他话锋一转：“您最近感觉如何呢？毕竟您受到的伤害还是一如既往，哪怕与我的生命力进行共享，您应该也不会好受吧？”

“……”

Estella摇摇头：“没关系，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不去使用「生命结晶」去延长Estella的性命，那么就只有另一种方法可以——共享。

玛利亚在最后给予Estella的馈赠，通过那一枚结晶，将从Estella生母普季齐娜那里继承来的「共享」异能力，原封不动地还给了Estella。

尽管此前从未有过一人拥有两种异能力的先例，但这依旧成功了。

费奥多尔猜想，那大概是因为如今的Estella已经算不得异能力者，而是一个异能力构成体，才能在这种情况下继承拥有复数的异能力。

他主动提出与Estella用异能力进行链接，因为他并不畏惧自身生命力的消耗，他有把握，在Estella彻底被「书」同化死去之前，达成他改变一切的愿望。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对他还抱有着警惕的她也慢慢放下了戒心，正如她所言：利益交换，而费奥多尔做到了自己的承诺，Estella也就不会吝啬自己的信任。

她抬眼看了下时间：“现在去休息一小时，待会我可以帮忙做——”饭。

——“还是我来吧Estella，最近尼古莱超想锻炼自己的切割艺术呢就让我来好了——”

——“不、不必，Estella。这些事等伊万回来之后再做也不迟，您也好好休息吧。”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但显然，在“绝对不要让Estella下厨”一事上达成了共识。

Estel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