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她小时候没少来,但后来李姨娘教导她,她养在主母身边,不好老过来她这儿,她才来得少了。
她虽不来,李姨娘总找着机会去看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李姨娘总会默默的看她。
“这院中怎么也没个人伺候。”
她都快走进屋了,也没见有婢女过来相迎。
青柏在旁小声回道,“李姨娘不是病了吗?兴许都在屋里伺候吧。”
两人加快脚步,直接去了李姨娘房里。
叶白辰迈着大步轻松跟在后面,从进林府开始,他就在默默观察,与林家父母短暂的见面,让他对这小女娘有了更多的了解。
比如她不受父母待见,也是,能把自家闺女送去冲喜的能有多疼爱,虽是他母亲先看中了她,若换了林家嫡女,不知他那岳父还愿不愿意。
“李姨娘。”
林悦儿轻声呼喊,床上的人儿双目紧闭,唇色苍白,没一点反应。
房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看着这一幕,林悦儿想起自己上一世临死前,不也是这样,被放任自生自灭的躺着。
“姑娘别急,许是睡得沉,奴婢来叫吧。”
青柏走在她前面,弯腰去叫李姨娘,伸手往李姨娘鼻下探了,发现还有气息,这才松了口气。
她嗓门儿大,也叫了好几声才将李姨娘叫醒。
“李姨娘,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怎么还在床上睡着,可是身体不舒服?”
青柏的询问没有得到李姨娘的回应,醒来的李姨娘呆呆望着床边坐着的林悦儿。
“姨娘,可要请大夫来看看?”
林悦儿心里堵堵的有些难受,钱氏说请大夫看过,看过还是这副样子,怕是大夫医术不行,她正欲让青柏重新去请大夫,李姨娘伸手握住她的手。
“悦儿,我的悦儿。”
李姨娘病了几日,一日只吃两顿粥水,浑身没力气,连坐起床都得青柏去扶着,但她握住她的手一直紧紧没有松开。
“悦儿你怎么会回来,是不是侯府他们把你送回来的?他们死了儿子,就不要你这儿媳妇了吗?”
李姨娘问完就开始哭起来,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滚下,好不凄凉。
叶白辰站在房门外都听到她凄惨的哭声,不禁抬头看了一眼。
林悦儿被李姨娘这话说得一时语结,“姨娘,是我想回来看你,不是他们不要我。”
她拿出帕子替李姨娘擦了泪,叹了口气,“母亲和我说你是思虑成疾,我起初还不信,现在我是信了,姨娘你别什么事都往坏处想,我出嫁之前不是都和你聊过了,我也不是那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日后的生活我自有打算,亏了谁也不会亏了我自己。”
李姨娘听她这么说,顿时止住了哭声,“真的?可他们死了儿子,你刚嫁过去侯府就得为他守孝三年,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叶白辰听着李姨娘不断重复他死了的‘事实’,心中纳闷,林悦儿和李姨娘性子一点也不像,可她和林夫人也不像,和林老爷更合不来,这小女娘遇事时壮士断臂的决断力到底是随了谁。
“守孝就守孝,又不是叫我去陪葬,姨娘,太阳照常升起,我的日子还一样过。我是死了夫君,不是天塌了。”
她示意青柏倒了茶水,给李姨娘喂了两口,不等她再吩咐,青柏出去厨房吩咐让他们做碗面送来。
汤面好消化,适合病人吃。
林悦儿盯着李姨娘把面条吃了大半,又喝了几口汤,这才拉着她到厅里说话。
李姨娘这时才注意到除了青柏,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男子,那一身穿着,应该是侯府的护院。
“这位小哥一路护着悦儿来的吧?”李姨娘一边问,一边掏出碎银子,“辛苦你了,这点心意你且收下。”
叶白辰没伸手去接,却望向林悦儿。
他向林悦儿征询,看在青柏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她翻了个大白眼,心道这敖文到底是个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