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那一碗真材实料的燕窝,就够她领几次赏钱了,这般想着,刘嬷嬷觉得青柏这丫头真是命好。
中元节的前一日,府里祭祀用的东西都已准备妥当,林悦儿还单独为叶白辰多准备了一份,等到中元节这一日,她早早起身,给张氏请安过后便在她院里候着。
中元节不仅是祭奠去世亲人,还得拜祭历代祖先,按着吉时先去祖坟拜祭,回来正好能赶上放河灯,夜晚回府再到小佛堂上柱香才算完成。
林悦儿全程陪伴在婆母张氏身旁,几辆马车,数匹俊马一同从侯府浩浩荡荡出行,往叶家祖坟赶去。
叶白辰的坟是新坟,选在较外围的位置,她下了马车没走多远就找着他的坟,墓碑上还刻有她的名字,她不由得想,说她和叶白辰有缘分吧,活了两世竟连他的面都没见过,说她和叶白辰没缘分吧,她和他名字都刻在墓碑上,如无意外,她死后还得与他合葬,唔,不过是和他的衣冠冢,要真论起来,确实还是没缘分,有的都不过是名义上的关系。
这些原就在她预料之中,她对此没有过多感伤,只是到了他坟前,想他这般年轻已经入仕,虽只是个闲官,若给他多些岁月,或许能闯出一片天来,如今人死如灯灭,一切皆为空,不禁为他感到惋惜。
“辰哥儿媳妇,你在这儿守着辰哥儿,我与你父亲先去拜祭先祖,你莫要乱走,等我们回来与你汇合。”
张氏情绪低落,强打精神嘱咐她两句,随着叶国良继续往前走了。
祭奠先祖主要人员是叶家子孙,她这刚过门就丧夫的新妇去不去无人关注,她乐得轻闲,让青柏拿出准备的祭品在叶白辰坟前一一摆上。
青柏又取了火盆,将火引着,才退到一旁。
林悦儿蹲在新坟前,先上了柱香,而后往火盆里扔元宝。
“父亲、母亲去看望先祖,稍后就来看你。”
她像是哄孩子般轻声说着话,手里动作未停,火势大了她就放缓速度。
“给你备了些元宝,还有金童玉女,书籍衣物等,通通烧给你,你若收不到便算了,你若能收到,记得多保佑我。”
青柏被她这向鬼神索取回报的行为惊了一惊,她的姑奶奶,可不兴这么说啊。
“你三弟是个好孩子,我想你定也不会差,可惜咱们无缘,若你也有下一世,争取活长久些吧。”
就像她一样,都努力活长久些。
七月十五气候依旧炎热,可在这叶家祖坟蹲着,依着火盆她还感觉到丝丝凉意,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错觉。
她回头环顾四周一片空旷,别说是人,连个小动物都不曾看到,倒是青柏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你别这么盯着我瞧,怪慎人的。”
青柏收回目光,抱着胳膊左右张望,“姑娘,这叶家祖坟真大啊。”
里面的坟墓也是真多啊。
姑娘怕,她也怕啊。
等仪式结束已临近晌午,一行人等在附近庄子里用过饭才启程回京。
林悦儿只放了一盏莲花灯,其余时候就看看河面其他人的花灯,有些灯大的飘不了几米远就开始往下沉,她那盏灯小,飘得极稳,直到快看不清了也未见沉下水去。
等回到侯府时,天色已暗,林悦儿不小心湿了鞋,先回房换了双鞋,等她到府内小佛堂时,竟一个人影都没有。
“许是都累了,完成最后的上香,便可回房休息,少夫人您也进去上香吧。”
刘嬷嬷送她入内,随即将门关上。
吱呀一声,眼前烛光闪烁,林悦儿没由来的心慌慌。
今日不知怎么的,无论是在叶家祖坟,还是放河灯,她总觉得有双眼睛长在她背后似的,好生不自在。
小时听老人讲,中元节这一日,去世的人也会回来看望自己亲人,以解相思之苦。
可除了叶白辰这与她未曾谋面的夫君,她和侯府其他人没有半分关系,找谁也不能找她吧。
她镇定心神,正欲上前点香,刚一掀帘子,就见一黑影在她眼前一晃而逝,随之一声响,叶白辰的灵位毫无征兆地摔在地上。
她禁不住叫了一声,循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有,连个人影都没有,鬼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