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无言的叹息。
长黎逐渐失去了耐心:“你不想说,那便,代她受过吧。”
说完,她偏了偏头,站在地上的谢听雷瞬间被提了起来,重重地甩在了监牢的外沿之上。
原本透明的监牢,因为他环抱在上的姿势,边界一下子有了确切的痕迹。
谢听雷趴在结界上方,额间已经渗出一丝薄汗,看起来神色紧张。
看他这样,长黎反倒满意地笑起来:“你都做了这么久神仙了,怎么畏高的毛病,还是没变。”
谢听雷紧了紧手,头埋得很低,语气微弱:“神尊也没变,还是那么......说一不二。”
“知道就好,”
长黎伸了伸手,将他的头掰起来,迫使他看着眼下的一切。
“那既如此,我也不强迫你,这几日,你就在此陪我几天吧,刚好你挂在那帮我描摹一下这监牢的形状,免得我不小心越界了,到处碰壁。”
谢听雷赶紧闭上双眼,慌忙解释:“重翎神尊的意思是将你晾在这里几日,先让你冷静下来。”
“呵,我有什么需要冷静的,她还真是狠心,若这里真不是我,莫说待上几日,哪怕只是一日,都不见得能有个全尸出去。”
说到这里,她意识到了什么,低声笑了一笑。
“还好是我。”
她两只手撑在长凳上,仰着头看着上方若有所思。
抱紧结界边缘的谢听雷颤颤巍巍地不知作何回应,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应和,似已经完全被恐惧克服。
长黎又一偏头,原本紧贴在结界之上的人,被平稳的送到了地上。
谢听雷站在地上恍惚了好一会,才从已经安全的境地中反应过来,他深吸了一口向长黎躬身:“谢神尊宽宥。”
长黎看着他笑:“重翎这人还真有意思,身边带着的都诸如你这样,有畏高不会飞的,畏光只夜行的,羽族在她治下也算是人人都有归处了。”
说完她大手一挥,整个监牢被重重光晕罩住,在外看去就像完全消失了一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事物。
“你下去吧,告诉她,在她来见我之前,休想再看到我。”
“是。”
谢听雷不敢多做停留,躬身领命。
隔绝了外来的一切叨扰,长黎独自在荧曜监中也有些百无聊赖。
如今被困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而重翎,她的一贯性子她也知道,除了等,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在床榻上躺了一会,心下一动,坐起身,将藏在衣襟里的那支黑羽拿了出来。
自从没有回应之后,这支黑羽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但冥府的东西,总不能就只有半次的使用寿命,无始无终吧。
可似乎,确实怎么唤也唤不醒。
她盯着手中纹丝不动的黑羽,挑了挑眉,看来只能故技重施了。
顷刻,黑羽在她掌间升起,黑羽的下方燃起了一团火焰。
羽枝上的细羽被烈火炙烤得逐渐挛缩,但仍不见那边发出任何响动。
她又加了一道力。
火在手中愈加猛烈,再近一点就可能将黑羽烧为灰烬。
只是即便快要到临界点,那头却依然毫无反应。
她渐渐皱起眉来。
“别白费力气,现在上面没有我们的灵识,不论你怎么烤,我们也是感应不到的。”
黑羽那头却在此时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不似乌夜啼那般谄媚和絮絮叨叨,带着一份沉静和调侃。
“怎么是你?乌夜啼呢?”长黎瞬间收手,语气略带失望。
盏似乎感受到了这份语气,冷下面来,不作回答。
过了片刻,长黎将黑羽捧起,脸贴过去:“怎么了?你又断线了?”
只听盏略带敷衍地交待:“乌夜啼这几日有别的事情,来不了。”
长黎一听,唉声叹气:“那真是太可惜了,没有他,我在这里的这几日怕是又要难捱一些。”
“我,堂堂冥府之主,难道还不如他这个几千年的小孩有用吗?”
那语气好似赌气。
长黎摸了摸下巴,似在思考:“好像也有道理......可你灵识又不在这里,能有多大用处,乌夜啼起码还能在此给我讲讲上天入地的奇人异事,说到灵识......”
“你们灵识都不在上面,那你怎么知道我想召唤乌夜啼?你不会其实从来没有断线过,一直在暗中观察吧?”
长黎站起身来,在冥府的画面突然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你癖好怎么一点没变,还和之前一样,喜欢躲在暗处,偷、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