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佳不合时宜的。
起了退缩的念头。
要不还是等程敬清吧,虽然他不回消息,但他不是说一会就会到吗?依他那爱看她热闹的性格,应该会来的吧。
反正,有个人陪着就行了啊。
但是现在拒绝会很不礼貌,他还是会讨厌她。
她在心里艹了声。
妈的,好学生真难伺候。
程敬佳从来不招惹好学生。
李逢值不一样,她没遇到过能完完整整的长她审美上的人。
她张口欲言,李逢值却先笑开,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层层姐,妆花了,对不住。我头一次给人被请家长的来加油助威,还是我老师的女儿,说不紧张是假的。”
程敬佳这才注意到他衣服上染上的口红,面不改色的接过纸巾径自擦上去。
镇静自若的安排他:“你就在门外站着就行,让我感受到有人跟我站在一起,我就不那么怕了。”
她接过纸巾擦他衣服的时候,李逢值短暂的懵了一下,后面听到她安排他站门外时,他简直乐得不行。
女孩子的狐狸眼亮晶晶的,眼尾勾着往下,鼻尖红彤彤的,口红估计全献给他衣服了,唇色很淡,长相艳丽的像只雪地里的火红狐狸,偏生还要来一本正经的教授他。
层层姐有点可爱啊。
不过,她是不是对他存在什么误会,他只是说自己紧张,没说不知道怎么做啊。
而且,他有经验。
谁年少轻狂的时候,没有陪犯事的好朋友加油助威过。
李逢值跟她点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程敬佳嘴角一松,吩咐道:“你跟在我后面。等会站门外就行。”
她辅导员姓刘,名字很文艺,叫刘舒为,秃头,平时的装扮都是西装加皮鞋,今天也不例外。
“来了。”
刘舒为先看见的她,他注意到有人进来,往门口一看,果然是程敬佳。
孟佳清一身职业装,坐在对面。
瞧见门口还有人守着,刘舒为以为是程敬清也来了,就说:“把你弟弟一块喊进来吧,门外风大。”
门外站着的确不舒服。
他都这么说了,程敬佳也没有婉拒,回去示意李逢值进来。
那边沙发上等着的还有一个人,是宿管阿姨的儿子阎于璋,孟迎晨的男朋友,当事人除了她一个没到。
程敬佳和李逢值坐在了阎于璋对面。
——尴尬。
他们三个谁也没开口,短暂的目光交流到会直接撇头躲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刘舒为和孟佳清聊完坐过来给他们三一人倒了杯热水。
程敬佳对上妈妈饱含温柔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又有点委屈。
她和妈妈也是好久没有见过面了,这次是得知妈妈回来后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老师办公室,因为她被请喝茶。
刘舒为惯会做人,先跟李逢值套起近乎:“我去过市一中,当时你作为新生代表演讲,你们校长还挺骄傲的,说你中考成绩不错,如果没记错,你现在高二下学期了吧,马上升高三了,西淮大学在不在你的目标院校内啊?”
程敬佳:……
您是招生办的吗?
李逢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程敬佳,淡定自如的接:“我也不知道,打算去别的学校吧。到时候要听清老师的意见。”
刘舒为明显误会了,清老师就在这,多尴尬。
孟佳清笑了笑,对上刘舒为不解的目光解释说:“这位是我支教的学生,不是我儿子,他是过来给我送资料的,估计刚好就和佳佳碰上了。”
李逢值和她认识的事 ,程敬清和她提过。
她当时身上事情多,李逢值比赛的时候并没有到场。
刘舒为:……
有些许尴尬蔓延。
没在继续这个话题,刘舒为恳切的道了个歉:“唉,真的非常不好意思,认错人了,但作为清女士的学生,想必你也不差,没能来西淮大学的话真的是非常遗憾。”
李逢值没喝水,他把杯子推给刘舒为,因为刘舒为估计真的是忙得晕头转向了,倒水都能漏了自己的份,“现在还早,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刘舒为正感觉口干舌燥的,接过吹了吹,喝了两口。
舒服了。
刘舒为总结了下事件的前因后果,一次性说清楚:“这事也不好判断对错,但你说敬佳同学脾气不好倒是分毫不差,此次事件的起因是迎晨同学醉酒晚归耍酒疯,她在厕所抽烟,迎晨同学去厕所里吐,拌了几句嘴就打起来了,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宿管夏阿姨气得心脏病犯了,迎晨同学被打的鼻青脸肿,都住院了,敬佳同学确实不占理。”
孟佳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老师我们刚刚聊了半天,看来还是没能统一意见。不能因为只是看上去是我女儿不占理就把错全揽她头上,赔偿好商量,但对错不能混淆。”
从进门一直都是乖巧好相与的清女士口风很紧,也是那种不能吃一点亏的性格。
温温柔柔的就把话说死了。
气氛僵了下来。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刘舒为觉得来人看着有点熟悉。
程敬佳心跳漏了好几拍,程敬清不回她消息,她给他说了不要来看她笑话了,否则他下次有事,她也一定要去凑热闹。
他怎么来了?真的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现在好了吧,乱成一锅粥了。
“老师您好,抱歉打扰您了,我是程敬清,听说我姐姐被请家长了特意来看热闹。”
程敬清从容不迫的走进来,嘴上倒是诚实,说的一本正经,还跟刘舒为握了握手。
程敬佳:“?”
神特么,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