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筱仰起头:“又只剩下我们仨了!”
封烻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走吧。”
卢筱:“去哪?”
“去找神父。”封烻道。
目前他们开辟的地图主要是两边柱廊、广场和钟楼,事实上他们还没有认真逛过教堂的主体。
那些信徒在忏悔结束之后,都躲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还在这栋楼里?
楼道里是各种各样的旗帜和油画,好些画风熟悉,是封烻从前练习时扔掉的手稿。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昨晚遇到的那只乌鸦。
那只乌鸦已经第二次出现了。第一次让他在迷茫中清醒,第二次带他找到了秦怀毓,那乌鸦似乎是在帮他。
是友非敌?
最让封烻在意的,是乌鸦身上给他的那股熟悉感,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认识一样。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不觉跟着秦怀毓上了二层。
二层多是镂空的连廊,透过两边空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飞扶壁和尖塔。
“在哪呢?在哪呢?在哪里呢?”
一个低沉慌乱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那声音粘稠在一起,好似发酵过几十年的霉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卢筱被吓一跳,下意识躲到了两个大人身后。
秦怀毓轻拍了拍她的头,跟封烻对视一眼后往声音的来处去了。
那是一个灰暗破败的角落,巨大的玫瑰窗镶嵌在墙上,却没有一丝光亮,墙下蜷缩着一个人,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是卡尼尔。
他听到了脚步声,扭头朝声音的来处看去。
“你们看见了吗?”卡尼尔张口问。
秦怀毓疑惑:“看见什么?”
“是不是你们偷走了?”卡尼尔骤然从黑暗处爬出来,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怎么会不见了呢?一定是你们偷走了!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这时,封烻突然开口:“你是在找这个?”
秦怀毓扭头看去,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拿的?”
封烻手里拿着一根大金条,明显是昨晚那堆金条里的其中之一。
卡尼尔看见他手里的金条,瞬间两眼放光,连滚带爬飞奔过来就上手抢。
后者抬手侧身避开了他,顺便回答秦怀毓的问题:“昨晚守夜的时候顺便拿的。”
秦怀毓:“…………”那可真是太顺便了。
封烻斜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秦怀毓:“……我还什么都没说。”
“怎么会在你这里?”卡尼尔瞪大了眼睛,似是不可思议。
封烻掂了掂手里的金条,“为什么不能在我这里?”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把东西还给我。”卡尼尔没抢到金条,表情变得狰狞“是你把它们都给偷走了是不是?是你这个小偷。”
“东西不是我偷的,但……这金条真的是你的?”封烻歪了歪脑袋,轻抛着手里的金条。
“当然是我的!不然怎么可能……”卡尼尔声音骤然放大,尖叫声刺破耳膜“住手!住手!你想干什么?”
封烻的手伸到窗外,被他拿在手上的金条摇摇欲坠:“告诉我金条哪来的我就还给你,不然我就把它扔了。”
“不要。”卡尼尔吓得脸色都苍白“别放手,求求你别放手……”
封烻:“那你告诉我这金条是从哪里来的。”
卡尼尔张了张嘴,始终没能出声。
于是封烻又松开了两根手指,金条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能掉下去。
卡尼尔想往前冲去把金条抢回来,被秦怀毓的斧头拦住,秦老师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不能让你从这里过去。”
“别,我告诉你。”卡尼尔哭丧着脸“这金条是我从她手里拿的,真的是我的。”
拿?
其实是偷吧!
刚才封烻把金条拿出来,什么都没有说,这人就一口断定他是小偷。以己度人,只有自己是这样的人才会第一反应将别人也等同于此。
不过封烻并没有反驳他的用词,而是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她是谁?”
“我不知道。”卡尼尔眼睛紧紧盯着封烻手上的金条“她经常出现在教堂里,是来找神父的,小心些别掉下去了。”
秦怀毓问:“找神父做什么?”
“我不知道。”
“她为什么会把金条带来教堂?”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把金条还给我,那是我的。”卡尼尔还眼巴巴地盯着封烻看。
封烻已经把手收了回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那金条,“最后一个问题,答好了东西还给你。”
卡尼尔赶紧开口:“你问。”
“神父,一共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