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似月屁股立刻抬了起来。
好在下一秒,那小孩扑通一声顶水露头,满脸都是笑容。
秋似月又蔫下去了。
温渟笑了。什么嘛。完全是个烂好人。
她让自己看这些,难道企鹅馆饵料这件事情没完?明明……两人已经受罚了。他摸不清她的心思,治好把注意力收了回来,集中在面前的电脑上,心里却止不住发痒。
“秋老师。”
“嗯?”
“你为什么会认识捕鲸人啊。”
秋似月饶有兴味转过头来,“因为我认识捕鲸人,就说明我认同捕鲸这件事吗?”
温渟不说话了。他点点头,转过身继续看材料。
他突然心静了下来。
以前心里的想法太吵,一有什么事情,心脏先跳到嗓子眼,嗓子跟着开动,机关枪似的炮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还以为自己挺对。现在往前看,自己有时候太狭隘,思考事情欠妥当,都只停留在表面。
两人就这样在大章鱼下边工作了几天,每天都是这样的模式,轮番盯着水池。
没人的时候,秋似月就在旁边鼓捣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温渟看了两眼,桌子上散落着绳索,还有一些爪子形状的铁块,和各种各样的零部件。
有时候她的工具太多,安装太过入神,温渟就按着她的吩咐,将她需要的材料递过去。眼看着材料越来越少,温渟估计,她的小发明也研制到了尾声。
在秋似月的魔鬼训练下,温渟已经基本熟练掌握了电脑。这天时间还没到中午,人不多,他一边犯着困一边浏览着帖子,阳光太烈,晒得他脑子不清楚,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键盘上敲什么,屏幕上已经有字了……
???
他搜秋似月的名字干什么?
温渟心虚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旁边那人正一脸专注,把一个尖尖的小铁片似的东西拧到一个类似手套的装置上。那认真劲儿,像吃了什么绝情大补丸,对周边的喧嚣充耳不闻。
她完全没在看这边。
那……他就看一眼。
……
再抬眼,温渟只觉得已经无法直视秋似月。
【秋似月,博士学位,毕业于国内首屈一指的海洋大学,师从国际知名海洋生物学家杨教授。在校期间,她以突破常规的大胆假设和敢于挑战前人权威闻名业界。研究方向涵盖碳循环,深海碳沉降及微生物碳转化等。
博士毕业前夕,她提出“骨灰固碳”,因该理论伦理冲击性太大,引起业界巨大争议。有人赞誉其为未来改写深海碳循环的颠覆者,但也有人批评她太过激进,由此,她成为科研圈最具争议的青年学者之一。
三年前,秋似月毅然放弃去马尾藻海深造研究机会,此后再没任何新研究现世。】
……
温渟觉得自己的脖子是木头做的,转过去的时候发出卡巴卡巴的不可置信声。面前这女人突然出声,让温渟给递一下螺丝刀。
温渟举起自己的机械臂,捡起螺丝刀,给她递了过去。她头都没抬,念念叨叨地说这铁片没磨好,今天忘记带小电锯了,明天可别忘了。
你是说,水帘洞水上乐园,旋风八爪鱼滑道水池边的这位安全管理员,就是那个在国际海洋生物科研圈失踪已久的大神,是吗?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手边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温渟吓一跳,暂时切断震惊的思绪。
“疾速喇叭花项目处出现意外,现需要人协助。如果有安全员在附近,请暂时关闭你们的项目,前往疾速大喇叭花项目处支援。请求支援,请求……”
秋似月站起身往远处看了一眼。来往的游客眼神都往一处看,还有不少人已经往大喇叭花附近走了过去。那边已经围了一小圈人。
看来是出事了。
秋似月拿起对讲机,“设备暂停,我和温渟需要去看看斜对面出了什么事。”
秋似月熟练地操作设备,给自己项目上方的工作人员打信号。
“走,我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