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枪……一把枪的枪口抵在他的脑后。
勒斯慢慢转头,一边和身后人商量,“有话好好、好说,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身后人是个少言寡淡的人,至少勒斯是这么觉得的,因为身后人一句话边没说。
就在冰凉的手铐锢住勒斯的手腕时,他挣扎了一下,但微不足到,好比蚍蜉撼树。
身后人的手劲很大,勒斯被按住肩膀,扣着双手,一点儿也动不了。
忽然,身后人开口了,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别动。”
声音压得很低,似乎不想惊动其他人,处事还挺低调的。
不过这样的事,想低调也低调不了,过不了多久,帝国新文网就会出现一条炸裂的信息,还是红色加粗的字体,“卷公款逃逸者被辑拿归案。”
要说勒斯这辈子干了啥?其实也没干啥,无非就是私挖了几百个矿山,以及不一小心挖了元帅他祖坟,还顺手拿走了几个东西。
于是乎他就被记恨上了。
年轻那会儿,勒斯也是很上进,很积极一个人,不然怎么能考上编,成为国家级考古家?那时他还对这份工作报有极大尊敬,后来发现这就是个只能吃饱饭的工作,想爆富根本不可能。
为啥呢,因为你挖到的东西都要上帝国,哪怕是价值连城,也跟你屁毛钱没关。所以干久了,就会产生一些其他的想法。
勒斯还想再挣扎几下,身后人看出他的意图,把嗓音压得更低了,腔调磨得磁沉道:“如果你不想被分成几块的,就老实听话。”
这下勒斯不刚再挣扎了。
他有心呼救,但周围安静的仿佛没有人。
那人按着他走了几步路,忽然不动了,勒斯被迫停住。
然后他就被身后的人踹了一脚。
勒斯痛呼一声,跌进一个硬邦邦的飞行器内。
随后那个人也跳进飞行器,耳边传来哧溜哧溜地飞行器锁定声音。
刹那间,黑不溜秋的飞行器明亮起来。
勒斯这才看清楚是哪个狗东西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
是个男的,长得挺高,在这个狭矮的飞行器空间内,他都快碰到天花板了。
穿着白色衬衫加背带,是那些高官爱穿的搭配。在勒斯还是考古学家时,见他的领导穿过。因此,这种穿搭,被勒斯列为“十大最恶心的穿搭”。
一时间,勒斯还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勒斯皱眉轻声问:“我们是不在哪儿见过?”
男人挑了下眉,不置一词。
勒斯:切,比我还没礼貌。
两人干瞪了会儿,男人转身往飞行器的另一个房间走去,说是房间,其实也算不上,就是一个有隔板的地方。
不一会儿男人又出来了,端着杯水,看向地上有些狼狈的勒斯。
12
他把水递给勒斯。
勒斯踟蹰半天,心中疑虑:他不会在水里给我下毒吧?
男人在勒斯面前面无表情道:“这是最后一杯水,在我们抵达星际监狱前,你恐怕喝不到第二杯,如果你不想渴死的话,可以选择不喝。”
信息量有点大,勒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最后一杯水?什么喝不到第二杯?啊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抵达星际监狱前”。
“不是,我们为什么要去星际监狱?”勒斯想着想着,一不小心说出囗。
他对面的男人依旧托着那杯水,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勒斯脸上,“准确来说,是你要去星际监狱,而我只是个送你过去的好心人。”
勒斯:……好心人?呵呵,大哥你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吗?
但他不敢当面反驳,毕竟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为什么要去星际监狱啊?”勒斯揣测着他的意思,小心翼翼求问。
“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男人看着他的眼睛说,“关于你曾经挖了地下的东西,却不上交国家,这足矣让你牢地坐穿了。还有……”
勒斯及时打断他的话,神色痛苦道:“不用了……”
男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话。
就在男人转头准备离开时,勒斯突然叫住他。
“等一下!”
男人转回看他。
勒斯硬着头皮问下去,“你有见过我下属吗?”
勒斯见他的表情七分迷茫带三分冷漠,没有猜出来他到底见没见过。
于是勒斯形容说:“就是一个跟我差不多的男人,但留了一丢丢胡碴。”
“没有。”
“好吧。”
之后的两天,两人都墨守成规的做好自己的本份。
勒斯卧在一个懒人沙发上,日常发呆。
那个男人,则在操控飞行器的轨迹。
这几天下来,勒斯发现这个人,话还是蛮少的。非必要事情,一句不答,要不就“嗯”“哦”“噢”。
话说,他们俩人在同一屋檐下待了这么久,勒斯连对方名字都还不知道。
对方想来应该知道自己名字了,否则怎么会来抓自己。
勒斯在懒人沙发上坐地歪七扭八的,“哎,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依旧盯着飞行器显示路线的光屏,没有理会勒斯。
勒斯发现自己每次说话的时候,那个人的耳朵尖尖都会动一下,好像啮齿类动物。
“别装了,我都看见你耳朵动了,你听见了的,回答我一下。”
“哦,我以为你在和别人说话。”
勒斯无声翻了个白眼,说:“这里又没有别人。”
“你不是有通迅器吗?”
“你说这个啊?”勒斯抬了一下佩戴着电子手环的胳膊,又想到对方是背对着自己的,又看不见。
感觉自己的这个行为有点傻,于是赶忙把胳膊放下。
“这个里面只有我下属的联系方式。更何况我现在还联系不上他。”
“哦,那你也可以自言自语。”
勒斯:“……不想回答就算了。”
男人背对他,弯了下嘴角,然后说:“他们都叫我塔尔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