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牵着手往回走。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走着走着,鸢尾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侧过头,声音里含着笑:“晴晴,我们已经官宣了,对不对?”
“嗯。”
“那……”鸢尾拖长了调子,指尖在她掌心不老实地挠了挠,“我是不是可以换个称呼了?”
“换什么称呼?”
“我是不是可以喊你老婆了?”
“……嗯。”
鸢尾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那我们快回家吧,老婆。”
鸢尾急切地拉着姜巧晴。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楼下,又快步爬上楼梯。狭窄的楼道里声控灯随着她们的脚步声明明灭灭,映照出墙上紧紧相随、急切晃动的影子。
姜巧晴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钥匙,开门后,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开灯,就被按在门上。
门在身后被鸢尾用脚勾上,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楼道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线。
眼前是一片浓稠的黑暗,视觉被剥夺,其余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姜巧晴的后背贴上了微凉的门板,身前则笼罩过来鸢尾温热的身躯。
“鸢尾……”姜巧晴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嗯。”鸢尾低低应了,声音近在咫尺,呼吸的热气拂过姜巧晴的颈侧。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吐息沿着锁骨的弧线,一点点向上蔓延。
热气蜿蜒上行,掠过颈侧跳动的脉搏,拂过耳垂下方最柔软的那片区域,最终,尽数喷洒在她早已红透的耳廓上。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感。姜巧晴能感觉到鸢尾柔软的发丝蹭着自己的脸颊,能听到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和交缠的呼吸声,感受到灼热的吐息是如何一点点将她的耳朵染上绯红,带来令人腿软的酥麻。
“别……”姜巧晴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求饶的意味,“别在门口,鸢尾……我们先进去开灯再说……”
一条湿漉漉的轨迹,停在了她滚烫的耳垂旁。
“可是老婆,”鸢尾用气音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点蛊惑,“我已经等不到开灯了。”
鸢尾亲昵地蹭了蹭姜巧晴的脸。
姜巧晴有点痒,躲了一下,却被含住了耳垂。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包裹激得一颤。
“呜!”一声短促的轻喘从姜巧晴喉咙里溢出,酥麻感让她小腿发软。
鸢尾似乎很满意她这无法自控的反应,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别弄了,鸢尾……”
她觉得自己快要化成一滩水,理智在这样狎昵的逗弄下摇摇欲坠。她想推开她,可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就在鸢尾的吻开始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游移时——
咔哒。
门外,传来隔壁邻居家门锁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开门、换鞋、塑料袋窸窣的动静,还有人轻声交谈的话语。虽然隔着一道门板,但在这寂静的楼道里,在这无比贴近门边的位置,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晰,仿佛近在咫尺。
姜巧晴有点紧张,也有点羞耻。她将鸢尾推开了一些。
“有人!”她压低了声音。
鸢尾也停了下来,但她似乎并没有姜巧晴那么紧张。她依然维持着将姜巧晴圈在门板与自己之间的姿势,只是在她耳畔作乱的唇舌暂时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一动也不敢动,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声音。
邻居似乎只是出门扔垃圾,短暂的交谈和脚步声后,砰的一声,隔壁的门又被关上了。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姜巧晴抬起头,即使在黑暗中,她也能感觉到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正灼灼地盯着自己,里面翻涌着未尽的情潮。
刚才被亲吻舔舐过的耳朵和颈侧皮肤,还残留着湿意和酥麻。
“走、走了吗?”姜巧晴用气音问。
“嗯。”鸢尾低低地应了一声。她没有退开,而是靠得更近,鼻尖贴上姜巧晴的鼻尖。
姜巧晴能看到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暗的光,像盯紧了猎物的野兽。
“老婆……”鸢尾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欲求不满,“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语气可怜巴巴,但眼神和动作充满了侵略性。她一边说着,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滑到了姜巧晴的腰际,轻轻摩挲着,带着点情/色暗示。另一只手则撑在门板上,将姜巧晴完全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鸢尾的唇贴着姜巧晴的唇瓣低语:“我们回房间,开灯,或者不开灯,都可以。”
姜巧晴嗯了一声。
两人牵着手走进卧室。
谁都没有去碰墙上的电灯开关。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乱了。
黑暗中,鸢尾转过身,再次靠近,将姜巧晴轻轻拥入怀中。
鸢尾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现在,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老婆。”
滚烫的吻,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落下。
鸢尾的指尖沾了一点蜜,她勾唇魅惑地笑,看着姜巧晴迷蒙的眼睛舔了舔手指。
黑暗淹没了所有。
衣服散落一地。
最失控的那一瞬间,姜巧晴听见客厅电灯玻璃碎裂的声响。
哦豁。又得换灯泡了。
又是一个过度劳累的夜晚,运动过后,姜巧晴睡得很香。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上了床沿。姜巧晴缓缓醒来,身体像是被温柔地拆解后又重新组装,带着些许慵懒的酸软。
她习惯性地向身边摸了摸,却捞了个空。
姜巧晴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地坐起身。卧室里静悄悄的,她趿拉着拖鞋,推开卧室门,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
鸢尾系着她那条新买的印着小草莓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锅铲,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动作略显生疏。她身上穿着一件姜巧晴的旧T恤当家居服,外面还像模像样地系着一条格子围裙——那是姜巧晴买回来就没怎么用过的。
姜巧晴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鸢尾,你会做饭?”
鸢尾闻声回头,看到姜巧晴,眼睛立刻弯了起来:“老婆醒啦?”
她关掉火,把煎得边缘焦黄的太阳蛋盛到盘子里,又指了指旁边的小锅:“还有熬的小米粥,已经好了,我还试着煎了火腿片,就是火候有点过了。”
金黄的小米粥冒着热气,煎蛋形状完美,火腿片虽然有点焦但无伤大雅,旁边还有一小碟洗干净的圣女果。对于初学下厨的人来说,这简直是超水准发挥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做早餐了?”姜巧晴心里暖乎乎的,但还是忍不住问,“而且,你们魅魔不需要睡觉的吗?!我怎么记得你以前有时候能躺一整天。”
太没天理了,她这个被采补的人类都差点爬不起来,怎么这个采补别人的魅魔反而精神奕奕,还能一大早起来研究厨艺?
鸢尾解下围裙,走过来轻轻抱住姜巧晴的腰,把脸埋在她肩窝蹭了蹭:“睡眠跟能量摄入有关系。如果能量摄入充足,就像我现在这样……”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姜巧晴一眼,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看得姜巧晴心头一跳,赶紧低头咬了一口煎蛋。
“能量摄入充足,就会精力充沛,需要的睡眠时间很短,甚至几天不睡也没关系。但反过来,如果长时间能量匮乏,就会变得嗜睡、虚弱,通过延长睡眠来减少消耗,勉强维持。我当初刚来你家,饿得晕乎乎的时候,就总是很想睡觉。”
姜巧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之前鸢尾动不动就喊饿,还总是一副睡不醒的虚弱样子。而自从她们深入交流之后,这家伙确实是越来越精神了。
所以,魅魔的睡眠质量,直接反映了她的伙食水平?
姜巧晴看着鸢尾此刻容光焕发、眼含春水的模样,再对比她之前饿得缩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老婆当得好像还挺称职。
“你们魅魔真是先天熬夜圣体。”
鸢尾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所以老婆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劳累过度,我吃得这么好,精力旺盛着呢。”
姜巧晴有点脸红,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攻击她。她轻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那你也用不着这么早起来做饭啊,多睡会儿,或者玩玩游戏什么的。我以前都随便买点吃的。”
“那怎么行。”鸢尾松开她,转身去拿碗筷,语气认真起来,“你把我喂得这么好,我也得好好喂养我的饲主才行。外卖高油高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