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鸢尾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这是她的恋人，她们签订了恋爱契约，接吻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这可是她的初恋啊！

最后一刻，姜巧晴被巨大的羞怯淹没，扭开了头。

那个带着馨香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姜巧晴僵在原地，心里顿时有点后悔。她在干什么啊！明明都签了契约了，人家主动来亲，自己却躲开了！鸢尾会不会误会她不愿意？会不会难过？

她不是不想的，她只是……太害羞了。

看着鸢尾失落的侧影，姜巧晴在心里焦急地呐喊：再亲一次！这次我保证不躲了！快亲啊！

但鸢尾并没有再主动亲吻她。

“那个，我去做饭。”

姜巧晴干巴巴地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钻进了厨房。

她心不在焉地洗着菜，耳朵却竖得老高，留意着客厅的动静。外面安静得出奇，这让她更加心烦意乱。她反思着自己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太伤人了，鸢尾会不会很难过。

这种纠结的心情持续了十几分钟。终于，她忍不住想出去看看情况。

姜巧晴端着一杯水，故作镇定地走出厨房。

“鸢尾，喝点水吧……”

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鸢尾倒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双眼紧闭，淡紫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脸色苍白。

“鸢尾！”

姜巧晴失声惊呼，冲过去跪倒在鸢尾身边，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呼吸很微弱，但还有。

“鸢尾！鸢尾你醒醒！你怎么了？”

地上的魅魔毫无反应，像一尊破碎的美丽人偶。

姜巧晴轻轻拍打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能量吗？是因为那个被拒绝的吻？还是契约本身就需要更亲密的接触来维系？

她看着鸢尾毫无血色的唇瓣，俯下了身。

好凉。

记忆中那总是柔软如花瓣的唇，此刻冷得让她心惊。她没有经验，只能凭着记忆中鸢尾亲吻她的方式，生涩地尝试。她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鸢尾的唇形，试图撬开那紧闭的牙关，可身下的人毫无反应。

“鸢尾……”她在唇齿间无助地呢喃，声音带着哭腔，“你醒醒……”

鸢尾并没有回应她。

姜巧晴的心沉了下去，慌乱中她只能更加用力地吻着，毫无章法地舔舐着那双冰冷的唇，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她感受不到任何回应，鸢尾的唇就像冬日里冻结的玫瑰，美丽却毫无生机。

时间在恐惧中被拉长。姜巧晴的眼泪不知不觉滑落，混入两人的唇间，咸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她开始怀疑这样做是否真的有用，也许她该打120？可是怎么跟医生解释？说她的女朋友是只魅魔，可能因为接吻能量不足晕倒了？

姜巧晴六神无主，几乎要放弃希望时——

她感觉到唇下微微一颤。

姜巧晴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的紫罗兰色眼眸。那双眼还蒙着一层虚弱的水雾，失焦了片刻才慢慢凝聚在她脸上。

鸢尾的睫毛轻轻颤动，胸口有了微弱的起伏。

姜巧晴立刻松开了她，心脏狂跳不止：“鸢尾！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

鸢尾的视线缓慢聚焦，落在了姜巧晴满是泪痕的脸上。

鸢尾微弱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苍白的脸颊上，因为刚才姜巧晴急切的亲吻和舔舐，倒是被蹭出了一点淡淡的红晕。

“你吓死我了！”姜巧晴一把抱住她，感觉到怀中的人依然虚弱，但至少不再是刚才那副濒死的模样，“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晕倒了？”

鸢尾靠在她怀里，“刚缔结的恋爱契约很不稳定，需要频繁的能量交换来巩固。”

“频繁的能量交换，是什么？”

“接吻。”鸢尾伸手抚上了她的脸，指腹在她的唇上摩挲，“每天都需要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