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他提出的那番话，100%是真心实意。哪怕这个人不是钱涵，是其他人和他强行捆绑，他觉得不合适他也会有所质疑。当然，他知道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他只是在为自己尽力改变现状。

经理听秦近栝这么说，面色骤变，当下已立刻呵斥他，“近栝！不准说了！你乖好不好，别管这么多大人的事情，你就安安分分地和钱涵营业一下，有什么不好的？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本文首发于晋江文学城

作者：豆豉鲮鱼好蛙蛙

秦近栝既生气也委屈，他手脚僵硬地站在原地，那座名为现实的冰山，不仅冻住他的行动，更冻住他刚刚燃起的野心之火。他的挫败感如同海啸将他淹没。而在这灭顶的绝望中，那丝被‘欣赏’的难受感觉再次浮现，让他更加烦躁和无所适从。

当他魂不守舍地走回训练室时，钱涵正倚靠着把杆，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仿佛早已观看了他整个从雄心勃勃的进军到惨烈败退的全过程。

他没有询问。只是在秦近栝带着一身低气压经过时，用那带着一丝慵懒磁性的特有嗓音，慢悠悠地飘来一句，精准地扎在他最后的痛点上。

“看来，有人进行了一场未能达成并购的失败商业谈判呢。在你眼里，我是没有价值，不过能锁死你，何尝不算一种能力呢？”

秦近栝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这一次，连反驳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钱涵听到了吗？他不会报复自己吧？他细思极恐，感到后怕。

秦近栝像一抹游魂般飘到训练室角落，瘫坐在地上，整个人被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浓重悲凉感笼罩。

“栝哥！干嘛呢？走，吃饭去！” 一个充满活力的大嗓门打破了沉寂。冉燃顶着一头乱糟糟却很有型的头发，几步就蹿到了他面前，像个活力四射的小太阳。他大概是看出秦近栝脸色奇差，挠了挠头，直言不讳问他。

“你咋了？刚才看你去找领导，回来就跟霜打的茄子。不对，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

秦近栝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要是平时，他早跳起来反驳“你才是兔子”了，但现在他没力气。他看着冉燃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懵懂的眼睛，一个荒谬又带着点自暴自弃的问题，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要在这时候问这种问题。

“冉燃，”他声音干涩，“你，你觉得我……Man吗？”

“啊？”冉燃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懵，随即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一番，然后非常肯定，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道。

“Man啊！当然Man了！ 你这身高，这身小肌肉线条，打架肯定厉害。而且你名字听着就霸气，近栝，读快点不就是‘金瓜’吗？听起来就硬邦邦的，像个锤子！”

“金瓜…？” 秦近栝一愣，下意识跟着念了一遍。近栝，金瓜？好像是有点那么个意思？一种被肯定的微妙感觉，像一丝微弱的光，勉强穿透了他心头的阴霾。

然而，冉燃的直球还在继续，他话锋一转，拍了拍秦近栝的肩膀，带着点羡慕和纯粹欣赏的语气说。“不过说真的，栝哥，你有时候是挺幼稚的，但就是因为这样才好玩啊！而且你长得是真的好看，是那种……嗯，可爱！对，可爱！特别是你炸毛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萌萌的！像小狗眼睛。”

“……” 秦近栝脸上刚缓和一点的表情瞬间再次凝固。

金瓜？可爱？炸毛？小狗眼睛？那不就是狗O眼吗？

他刚刚升起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慰藉，被冉燃这番发自肺腑的赞美彻底击碎。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内心那座名为‘总攻迷梦’的废墟上，传来最后一块砖头落地的声音。

“走吧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冉燃完全没察觉自己完成了一次精准的补刀，乐呵呵地拽起生无可恋的秦近栝。

秦近栝被他拖着往外走，目光空洞，放弃抵抗。

金瓜……

Man…但可爱。

撞款…但被碾压。

野心…但被冰封。

他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另一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钱涵，气定神闲地拿起自己的水杯，遮住了唇角那一抹再也抑制不住的深远笑意。他注视着秦近栝的背影，他被冉燃拉得左右摇晃，隐约还觉出他的无奈和认命。

金瓜？

倒是……很贴切。

不过，你做不了。

本文首发于晋江文学城

作者：豆豉鲮鱼好蛙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