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下意识去理了理头发,在艾维斯的打断下,她没打算再继续纠缠,“既然这边的事情都了解清楚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艾维斯并没有对此隐瞒。当然,他们回去还得借助玛德琳,也没办法隐瞒。
“关于这一点,玛德琳女士。”里安整理着措辞说道,“我们想寻求你的帮助,我们当下没有办法和教廷那边取得联系,借助那边的力量返回门萨。”
毕竟默尔嵚小镇这边没有神殿和教堂,赶路到最近有教堂的地方,还得翻越无名之地,跨越海洋,时间上完全耗不起。
玛德琳昂起脖子,一副“看我心情”的样子。
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艾维斯有什么表态,在心底暗自吐槽了一句,这个男人也就里安吃得消,“当然没问题,正好我也许久没回门萨了,刚好回去逛逛。”
“也不知道圣城大剧院里,我先前安排的那出戏剧,上演得怎样。”
里安本想劝说玛德琳别回去,但考虑到她拥有能随时随地传送的神器,也不用过多担心。
至于他们和诡计之神计划屠神的事情,当然是不能现在说的,估计经过教廷的审查之后,还要再由圆桌裁定。
但多少透露一点还是可以的。
里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次回去可能会有些风险。”
艾维斯瞥了里安一眼,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于是补充道:“索多帕之争。”
玛德琳享用餐点的悠闲姿态顿时消失不见,她放下刀叉。
索多帕之争是一场凡人与神明的割据战,规模很小,甚至算不上战争,是神明单方面的碾压战。
但它之所以被众人铭记,流传至今,是因为那是第一次人妄图从神明手上争取权益,是严格意义上保有记录的自由之战。
那场战争是一位青年索多帕,他因为自己的妻子被诸神之王强占,带动一小撮人举着武器,向天质问,并要求神王归还自己的妻子。
当然他们立刻就死在了雷霆之下。
艾维斯以此例举,明显表达了他们此次回返门萨,可能爆发一场与神明的争斗,这已经不是危险,而是拿生命在开玩笑。
她的视线往楼上自己的房间瞟去。
看来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自己涉足这场斗争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命运给予她的权限一向宽容。
可不管怎么说,里安和艾维斯都是她戏剧的极好素材,她可不忍心让他们就这么白白送死。
“没关系。”玛德琳喝了口麦酒,接着说,“我有自信能够安然无恙。”
“别忘了,我手头还有不少神器,至少跑路没什么问题。”
“嗯好,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先上去休息了。”里安说道。
玛德琳看出他和艾维斯脸上的疲惫,挥挥手让他们随意。
等里安和艾维斯回房间后,玛德琳也没有吃的心思了,她去找老板娘拿了一些野莓,用盘子装好,端着上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黑猫趴在床上一脸松散的样子,忍不住想去伸手逗弄,半道又收回手来。
米修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张口发出女人的声音:“就放在那边吧。”
她伸了个懒腰,又舔了舔爪子,才慵懒地蹦到摆着野莓的矮柜上,开始享用起来。
吃东西的间隙,看着玛德琳带着失落的表情坐在床边,她咽下嘴里的那口酸甜果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困扰吗?”
“里安他们明天就要返回门萨了,我原本想要一起回去,他们却提起了‘索多帕之争’。”玛德琳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她想从这位这里了解到具体情况。
米修没有直接为她解惑,而是问道:“那你还回去吗?”
“当然。”玛德琳不带丝毫犹豫道。
“会死的。”黑猫的瞳孔由溜圆变得竖起,语气倒是很随意,像是在讨论晚饭该吃什么一样。
“什么?”玛德琳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会死的。”米修直白道。
玛德琳摆在床边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毯子,捏出一大团褶皱。
“命运的女神从不说谎,自她们的口中,你唯有听见真实。”这句话出自供奉命运三女神的神殿,也是事实。
玛德琳摇摇头,驱散脑海中的恐惧,“你会把我修好的,对吗?”
米修咽下最后一口野莓,还有些意犹未尽,“当然,不过在那之前……”
“我还要再来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