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被送进了急诊室。

医院第二日传回的最终诊断是“脑部引起的半身瘫痪”，这样一来，事情自然瞒不过朵朵过去的养父谢启明和法院部门。

而李若男本人的精神状态同样直转急下，她白天精神恍惚，夜晚便整宿地做噩梦，屡次凌晨突然尖叫惊醒。

又是一晚。

林昭阳这几天的睡眠极浅，几乎是听到第一声异响时就醒了。她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掀开门缝，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光，看见一个瘦削的影子正穿过客厅。

李若男。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旧的睡裙，空荡荡地在身上晃。背微微弓着，脚步虚浮，却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大门走去。无声无息。像个梦游的人，又像个被什么牵引着、不得不走的傀儡。

“你去哪儿？”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中清晰得刺耳。

李若男的背影猛地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林昭阳没有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摁亮了客厅的灯。

“啪。”

惨白的光瞬间灌满整个空间。李若男下意识眯起眼，身体细微地瑟缩了一下。那层短暂的白光褪去后，林昭阳才看清她——脸色灰败，眼眶深陷，青黑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地浮在薄薄的眼皮和颧骨下方。

“姐，你想去哪里？”林昭阳抿紧唇，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重复。

李若男垂着眼帘，睫毛迟缓地眨动了两下。嘴唇翕动，干裂的皮扯出细小的血口子：“就……我想，去把DV拿下来。”

“DV？”林昭阳皱眉，“不是在家里吗？”

“不是。”李若男摇了摇头，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是……天台那个DV。”

那个拍了她触犯禁忌的DV？

林昭阳皱紧了眉，“那种害人的东西你拿着干什么。”

“你不懂！”李若男像是受不了这份寂静中的指责，猛地瞪大了眼朝林昭阳尖叫出声：“佛母不会放过我们！我一定要救朵朵，这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又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