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绿色图标，登记后的未读消息浮上来：

[姐：我刚接到朵朵，等我一下。]

[姐：到了。A口，银色丰田，车牌7033T2]

往上翻，是劝她回来同住的寥寥数语。再往前，一片空白，干净得像被刻意擦拭过。

没有退路了。

林昭阳吸了口气，拖着行李箱朝A口走去，视野开阔的瞬间便见外面有些阴沉的天光，那辆银色丰田正静静泊在车道边缘。

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门打开，下来的女人扎着低马尾，穿着灰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朴素得近乎黯淡。

是李若男，她的姐姐。

“姐。”林昭阳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李若男笑了笑，笑容短暂地浮在脸上，未达眼底。她利落地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两人上车，引擎发出低鸣。

林昭阳刚系好安全带，目光就被副驾驶中控台上的物体钉住了。

一台黑色的手持摄像机。

款式不新，甚至有些笨重，安静地搁在那里，镜头盖没盖上，提示拍摄的微小红灯亮着，幽深的镜头直直对着车内，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这是……？”她犹豫着指向摄影机，扭头询问李若男。

李若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这个啊，”她的声音很平，“我是想说，朵朵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把它记录下来，然后做一个新生活日记，这样。”

朵朵。

林昭阳这时想起讯息内容倏地回头。

后座上堆满了粉色的行李，印着卡通图案。儿童座椅里，坐着一个小女孩，她正地看着窗外，手指互相扣着，像是有些拘束。

“朵朵？”林昭阳放轻了声音，尝试扯出一个微笑，“你好呀，我是小姨。”

朵朵扭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像是害怕生人，又将视线移向了窗外倒退的街景。

过了很久，久到林昭阳以为她不会再有反应时，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引擎声吞没的鼻音，才传了过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