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听,对视了一眼,一同去了大殿。
公冶雨见两人来了,长话短说:“长公子,今日有族人发现族中饲养的许多鸟儿都受了伤,伤处都在眼睛,怀疑是玄冥宗所谓,因此找二位前来商议。”
“那些鸟呢?”公冶长懿皱着眉问。
“都送去治疗了,医师看过了,说是因受到强烈的光照,所以伤了眼睛。”公冶雨立刻回答。
公冶长懿的表情逐渐严肃,宁卿晏明白他为何如此,在羽族这么多天,他对羽族内养的鸟也是了解透彻。
羽族内的鸟分为两种,一种是族人亲自孵化的神鸟,例如毕方,另一种便是由族内统一饲养的鸟妖,例如婴勺。
而无论鸟妖还是神鸟,想要伤到它们可不是一件易事。
它们唯一的弱点就是眼睛,它们畏惧强光。
今日受伤的所有鸟妖都是因为强光所致,想必就是玄冥宗了解了鸟妖的弱点后,故意为之。
“敢问长老,这些鸟妖都是在哪受伤的?”宁卿晏开口问公冶雨。
公冶雨看向他:“族外不过十里的地方,已经派人去查看了。”
这么近?
宁卿晏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开口:“我带人去一趟,若当真是玄冥宗的人,距离羽族这么近我们的人不可能无所察觉。”
“我同你一起!”公冶长懿看向宁卿晏,开口道。
“好!”宁卿晏自然没有拒绝,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份保障。
“长公子,宁公子,切记小心为上!”公冶雨叮嘱两人。
两人微微点头,带着人赶往公冶雨说的地方。
那是一片山林,除了树就是草,附近也没有人家。
宁卿晏一到那里的第一反应是太干净了。
不仅没有一丝阴气,就连鸟妖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定是玄冥宗的人刻意抹除了。
乌慎亦和其他羽族人已经在那附近搜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宁卿晏闭上眼,感受着周遭的气息。
突然他猛地一睁眼,朝众人左侧看去,他一摆头,示意所有人跟上。
宁卿晏朝着那个方向径直走去,他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玄冥宗的气息,哪怕他们隐藏的再好,也依旧会流露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宁卿晏使用了“窥灵”,在一个岔路口,两条路都显示有人,宁卿晏果断选择分成两队行动,他和公冶长懿各带一队。
公冶长懿没有异议,带着人往左边那条路而去,宁卿晏则带队往右边走去。
走了没多久,周围弥漫着一层薄雾。
宁卿晏示意所有人戒备。
放轻脚步,继续前进。
宁卿晏一眨眼,眼里的人消失了一瞬,突然一把长刀直击宁卿晏面门,宁卿晏这才发现那几个人用了闪身符。
宁卿晏快速往旁边一闪,躲开长刀,转身一个侧踢,踢中那人的手腕,长刀飞了出去。
其他几个人也出现在队伍四周,所有人立刻掏出武器,准备作战。
霎那间,兵刃撞击声不断响起。
那几人像是有预谋一般,绕过了乌慎亦等人,直击宁卿晏。
乌慎亦挡在宁卿晏身前,替他拦下了几个敌人。
对付这几个人,对于宁卿晏来说轻而易举,他举着玄墨,不出几招就撂倒了他们。
“公子!”乌慎亦看着宁卿晏身后,着急地大喊出声。
宁卿晏迅速转身,只见身后出现一人,手持一个镜子模样的东西,在宁卿晏转身的一瞬间,镜子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强光。
“啊!”宁卿晏来不及闭眼,被强光直射进眼眶中,瞬间,灼烧感席卷了整个眼眶。
“噗呲!”兵器刺进骨肉的声音响起,宁卿晏感觉腹部一股热流涌出,随后是熟悉的疼痛,从腹部蔓延开来。
乌慎亦冲上前一刀砍死了那个敌人,捂住宁卿晏腹部的伤口,他目眦欲裂:“公子!你怎么样了?!公子!”乌慎亦回头让他们快速处理掉玄冥宗的人。
玄冥宗剩下的几人被迅速撂倒,宁卿晏捂着伤口靠在乌慎亦身上。
公冶长懿听见声音赶来过来,刚到就看见了宁卿晏腹部尚在流血的伤口。
他快步上前,一把揽过宁卿晏:“怎么回事?!这才分开了一刻钟,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乌慎亦把方才的清醒快速讲述了一遍。
公冶长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低下头调整姿势,让宁卿晏靠地舒服一点:“卿晏,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会没事的!你撑住啊!”
宁卿晏靠在公冶长懿怀里,因为失血过多脑袋有些晕,四肢无力,并且逐渐感到一丝冰凉。
他张了张嘴,缓缓开口:“长懿,我...看不见了。”
什么?!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公冶长懿伸手摸上宁卿晏的脸,将他的脸微微抬起。
那是一双一如既往好看的眼睛,可是眼珠里没有光芒,瞳孔是涣散的。
公冶长懿捞过宁卿晏的膝盖,将人打横抱起,唤来毕方带着人就往羽族赶。
一到羽族,落地还没有站稳公冶长懿就抱着宁卿晏冲向自己的屋子,一路上吩咐人去把药王谷的人和医师一并找来。
神情是肉眼可见的着急。
公冶雨也被吓了一跳,立马挥手让人赶紧去办。
宁卿晏被公冶长懿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医师和药王谷的弟子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们迅速给宁卿晏腹部的伤口处理了一下,随后,药王谷的弟子拨开宁卿晏的眼皮,仔细查看他的眼睛
全程,公冶长懿和公冶雨都一直在一边侯着。
半个时辰后,药王谷的弟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公冶长懿见状立马上前询问宁卿晏的情况。
那弟子转头看了一眼昏过去的宁卿晏,轻声道:“宁公子的眼睛被强光灼伤,我已经给他用了药,不会再继续恶化。
但想要痊愈,少说要十天,这十天里需将布绫浸泡于药中,两个时辰后缠绕在宁公子眼眶上。
这几日切记不要让宁卿晏的情绪起伏过大,这会影响伤口的愈合。
不过...愈合后...可能会有后遗症。”
公冶长懿点了点头,送走了药王谷的弟子,他看着床上的宁卿晏,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替他把额前的头发理好。
公冶长懿想到了什么,怒气冲冲地走出门,乌慎亦果然就守在门外。
他一脚把乌慎亦踹到在地,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不是他的长随吗?!你就是这么保护你的主子的?!
我不过离开一刻钟,他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被袭击的时候你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躺在那里的不是你?!你还有什么资格待在他身边?!!”
“长公子!”公冶雨出声制止了公冶长懿,不让他继续骂下去。
公冶长懿胸口的起伏变得剧烈,他握着拳头站在乌慎亦面前,看向乌慎亦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跟着乌慎亦一同在现场的其他人纷纷开口替他解释:“长公子,这不是乌慎亦的错啊!”
“是啊长公子,都是玄冥宗的小人!是他们偷袭宁公子的!”
“一群废物!”公冶长懿狠厉的视线骚过他们,转身回了屋里。
公冶雨皱着眉,叹了口气,离开了。
公冶雨去了大殿,凌霄仙尊的弟子在羽族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无论如何,他都要知会凌霄仙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