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瑜快速下达命令,那弟子应了声,转头跑出门外将命令落实。
“柴公子,这长廊可是有特殊之处?”宁卿晏开口问道。
“宁公子有所不知,玉清宫一派所学并非是剑术一类能够御敌的法术,玉清宫多以炼丹,炼器为主。”柴瑜缓缓开口解释道,“因此玉清宫弟子修为并不高深,若遇敌袭,防御便是最好的选择。
这长廊连通玉清宫的所有房屋,当年建造时,在每一条长廊下都设下了阵眼,若有敌袭,这长廊下的阵眼便会形成结界。”
桑若璋听到这话,抬头看向柴瑜,半晌后问道:“长廊下结界一事,都有谁知晓?”
柴瑜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长廊下的结界自建成以来并未开启过,所知之人甚少,若要算起,除却宗主与我,只有几位长老知晓。”
“既如此,几位长老里能接触到火药之人便极有可能是真凶了。”宁卿晏看向门外,“在明知玄冥宗极有可能在近期侵犯玉清宫的情况下,引爆长廊,破坏结界,柴公子,不比我们多说,你也该猜到此人是何居心了。”
柴瑜没有说话,他不是没想到过这个可能,只是他不愿相信,这些人,当真对玉清宫没有半分感情吗?
他有些落寞,有些讽刺,玉清宫养育了他们这么多年,如今竟干出与玄冥宗勾结一事。
不过很快,柴瑜恢复了状态,他知道,现在玉清宫只能靠他撑着了。
“来人!”柴瑜对着门口扬声道,“将玉琢、玉虚两位长老请来!”
门外很快有人响应,应了一声,跑去找人。
柴瑜扭头看向宁卿晏和桑若璋,他的眉头紧锁,眼里流露出疲惫与无力:“此事我已有猜测,玉琢玉虚两人…”柴瑜叹了口气,像是不愿提起一般,“这两人的父亲,当年是宗主的左膀右臂,老长老逝世后,这二人便接替了他们的位置。
只不过…当年宗主并没有让他们接替他们父亲的职位,只给了个闲职,这两人因此事没少来闹过,若因此心怀怨恨,倒也有可能做出此事。玉琢、玉虚两人在玉清宫一个负责库房,一个负责炼药堂,都可以接触到火药。”
宁卿晏听着柴瑜说话,缓缓点了下头,这两人能接触火药,同时又对玉清宫早有不满,那爆炸确实可能是他们引起的。但是,宁卿晏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就单单一个职位问题,值得他们冒着风险与玄冥宗合作吗?
“大师兄!长廊塌了!”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弟子,他慌慌张张地冲进房里,一脸焦急地对柴瑜说。
“又塌了?哪里的长廊塌了?”柴瑜满脸愁容。
“从藏书阁至客舍的都塌了!”那小弟子如实汇报。
柴瑜听见这话,闭上了眼睛,不想面对这一件事,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小弟子道:“增加人手!把在玉清宫的全叫去!不在玉清宫的立刻让他们回来!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长廊修好!”
“是!”
“桑姑娘!”柴瑜扭头恳切地看向桑若璋,“藏书阁长廊一塌,玉清宫核心部分的长廊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如今玉清宫上下能调动的,都去修长廊了,可时间紧迫,劳烦桑姑娘带人前去援助!”
“没问题!”桑若璋一口应下,转身带人跟着那小弟子去了长廊上。
“宁公子,你带了多少人?”柴瑜问道。
“不多,不过金銮殿已让逍遥山派人支援了,援军相比很快便能到。”
柴瑜点了点头,眉头依旧紧锁:“我也收到消息了,雁门城一带的势力会由兰英门处理,至少不用担心敌人背后偷袭了。
宁公子,在长廊修好前,还望你能带人巡守玉清宫,以防玄冥宗突然来犯。”
宁卿晏点头道:“自然!”
宁卿晏转身叫来乌慎亦,让他将他带来的人分成若干小队,分别巡视玉清宫。
就在这时,柴瑜没等来玉琢、玉虚两人,反而等来一位少年。
少年身着丹青长袍,玉雕一般的脸孔上满是担心,好看的眉毛耸在一起,他快步走进来,在看见柴瑜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他走到了柴瑜的身边,开口道:“师兄!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出了一口气。
柴瑜见来人,上前朝他伸出了手,然后又想起来在场还有外人去悻悻地收回了手:“不必担心,我没事。这位是宁卿晏,凌霄仙尊的弟子。”
“宁公子,这位便是玉清宫少主,景瑗。”柴瑜给两人介绍。
两人稍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现在是什么情况?”景瑗问道。
宁卿晏把玉清宫目前的情况,以及他们对于玉琢、玉虚的猜测告知了景瑗。
景瑗听后拳头逐渐紧握,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愤怒:“真是岂有此理!我玉清宫就从没出过如此败类!”景瑗怒骂那两人,“那两个人呢?!”
“以及吩咐人去请了。”
“还请?要不要我再给他沏一壶茶,好吃好喝招待着!”景瑗气得双手叉腰,怒视着柴瑜。
“消消气,消消气,我这就让人把他们两个带来!”柴瑜右手顺着景瑗的背一遍遍摸下去,替他顺气,一面招手让下人端茶来,亲自送到了景瑗的嘴边。
宁卿晏看着两人的互动,挑一边眉毛,这两人,关系斐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