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桑辰奋力挣扎,一左一右两名玄冥宗弟子压着他,“那乾原是我的!你们怎么敢抢他人魔兽!不怕跟风雷宗一般取消成绩吗?!”
靖海一刀斩杀乾原,收起它化作的珠子,扭头对桑辰嗤笑道:“是吗?那风雷宗的废物我记得是因为直接抢夺他妹妹的珠子才让剥夺了成绩的吧?有哪一条规则说了不得抢魔兽吗?”
“你!”桑辰气得牙痒痒。
“再说了,这难道不是因为你技不如人吗?区区一只乾原罢了,你居然与他缠斗了那么久,你们七星阁的还是滚回去看星星去吧!别来凑这个热闹!”说着招手示意压着桑辰的两个弟子放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桑辰咽不下这口气,双手掐诀:“以吾之名,唤二十八星宿,借奎木星君之力!”语毕一掌挥向靖海,靖海听到他念诀心里一惊,但又发现他的一击并没有借到所谓的奎木星君之力,调动阴气一招击飞了桑辰。
“哈哈哈哈哈哈!堂堂七星阁阁主的儿子居然不会借星!真是笑死人了!”靖海大肆嘲笑着被打飞在地的桑辰,“你们说…我要是把桑奕唯一的宝贝儿子杀了,炼成阴尸,再送回七星阁,那老东西会是什么反应?”
“他的反应一定会很好看!”
“估计要哭着说要为他那宝贝儿子报仇吧!”
“哈哈哈哈哈哈!”
靖海周围的弟子纷纷附和着,靖海笑着看向桑辰,一步步走向他。桑辰从地上爬起来,拔出剑竖在自己面前。
靖海笑容的幅度越来越大,眼里透露出红光,一袭黑衣,手里阴气缠绕,像个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步步紧逼,他一手成爪,猛地抓向桑辰,桑辰避无可避,刹那间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拽了一下,随即看见一只手掌当下来那一击。
桑辰扭头看见一长相俊朗的少年,站在他身侧,左耳的耳坠被两道攻击激起的风刮得晃动,桑辰的心跳加快,只见那人直起身将他护在了身后。
“玄冥宗竟如此目中无人吗?!胆敢在百年试炼中欲杀害七星阁阁主之子!”宁卿晏厉声呵道。
“你又是何人!”靖海见来人救下了桑辰,颇为不满。
“苍梧山,宁卿晏!”宁卿晏拔出玄墨剑,剑指靖海。
“好剑!”靖海看着宁卿晏的玄墨剑夸道,“听闻宁公子剑法不错,那这剑也定是把宝剑!剑给我,本公子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休想!”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靖海祭出百斩刀,“给我上!”
一声令下,三四个弟子一同冲向宁卿晏,宁卿晏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们。
一道划开空气的声音传来,那几个弟子被一长鞭抽了出去,一道身影跃下,站在了宁卿晏身边。
靖海看向来人,表情逐渐扭曲:“公冶旻!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宁公子为我好友,自是不能看着他受人欺负!”公冶长懿淡淡道,“倒是这么久不见,靖公子修为毫无长进啊。”
“你!”靖海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公冶长懿倒是没说错,这么多年他依旧打不过他,更别提还多了一个宁卿晏。
靖海忿忿道:“走!”带着玄冥宗其他弟子转身离开。
宁卿晏见他已经离开,收剑入鞘。
桑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随着二人行礼:“桑辰在此谢过宁公子、公冶公子!”
“岂有此理!”桑奕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靖宗主就没什么好解释的吗!”
靖潼坐在座位上不为所动,微垂着头把玩手上的扳指,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桑奕被他的态度气得不轻,“今日若不是宁公子和公冶长公子出手,这靖海莫不是真要取我儿性命!”
“这不是没出手吗?再说了,桑阁主莫忘了,云音寺的人看着呢,那宁卿晏不出手云音寺的人自会出手。”靖潼放下扳指,端起茶盏浅抿一口茶道。
“没出手!这叫没出手!难道要等他真的要了我儿的性命才叫出手吗?!”桑奕忍不住站起来质问靖潼。
“桑阁主!”阎烁出声叫住了桑奕,示意他坐下,桑奕一甩衣摆,气愤地重新坐下。
阎烁皱着眉看向靖潼:“靖宗主,此事确实是靖小公子太过头了!”
“凌霄仙尊说的是,在下日后定当好生教养。”靖潼起身草草行了个礼,保证道。
“哼!”桑奕冷哼。
“桑公子客气了!不过小事一桩。”宁卿晏笑着压下他的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不过,你怎会同那靖海毫无反击之力?”
公冶长懿见他问这个问题,刚想出口提醒宁卿晏却见桑辰直接回答了他。“这…我们七星阁除了观星术外其实是有‘借星’一术用以自保的,不过,在下属实是没有这个天赋,借星可以说是从未成功过。”桑辰神情无奈,开口解释,“不过我以为这事人尽皆知,宁公子竟然不知吗?”
宁卿晏确实不知,他摇摇头。以往那个门派、哪个族有什么事邀请阎烁去的话,宁卿晏很少跟着他觉得很无聊,倒不如跟着几个师兄师姐出去鬼混,因此鲜少知道这些事。
“ 其实我姐就很有天赋,观星从未出错过,借星也是,学得极快,现在已经可以运用自如了。”桑辰闷闷道,“可能…我真的没有天赋吧…”
“哎呀,没事,现在不会以后总会的。”宁卿晏安慰道,“现把眼前的试炼过了再说。”
桑辰听见这话,很快打起精神来,他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问道:“我能…跟你们一路吗?我不会要你们的魔兽的,我也不在乎什么名次,能让我顺利过完试炼就行!”
宁卿晏倒是没什么意见,他扭头用眼神询问公冶长懿,见他点头随机开口:“可以啊,那你跟我们一路吧!”
桑辰开心极了,跟在宁卿晏和公冶长懿身后叽里呱啦讲个不停。
“我姐姐也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对了,宁公子我能叫你宁兄吗?”
“你随意,我都行!”
“好嘞,宁兄!凌霄仙尊凶不凶吗,我看她坐在那儿,我挺怵的。”
“师尊对我们很好。”
“这样啊,那长公子,你们家养不养鸟啊听我爹说羽族人都会养鸟!”
“养。”公冶长懿捏了捏眉心,这人怎么比宁卿晏还会讲,这一路都没个停。
“长公子?长公子?问你话呢!”宁卿晏叫了好几遍,“我可以叫你长懿兄吗?一直叫长公子怪怪的,你应该已经加冠了吧?应当是比我大的。”
“嗯,你想叫什么随意就好。”公冶长懿回过神笑着应。
“那我也可以叫长懿兄吗?”
“你不行。”
“为什么!”
“你比我大。”
“???那你还叫我宁兄!”
“嘿嘿嘿,表达我对你的尊敬。”
三人叽叽喳喳一路上也拿下了不少魔兽,起初桑辰还不太习惯那两人碰到只有一只魔兽时,打完魔兽两人自己再打一场,不过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他甚至还能蹲在一边跟路过的人聊天。“看见没?厉害吧!”
“我天,这宁卿晏和公冶长懿谁更胜一筹?”
“嗯…根据我的观察,若宁兄不用剑两人不相上下,长公子甚至还能占上风,但如若宁兄拔剑了,那就是宁兄更胜一筹!”桑辰蹲在一边跟旁边的人讲。
“你在让着我。”这是一个肯定句。
宁卿晏疑惑地看着公冶长懿:“怎么会呢?”
公冶长懿看向手中的珠子,他明白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但凡宁卿晏的玄墨剑出鞘,他就毫无胜算,可接连几次,宁卿晏丝毫没有拔剑的意思,完全就是故意输给他。
“为什么不用剑?你知道的,你若拔剑,我必然输给你。”公冶长懿皱着眉问。
“不想咯,想看看自己不用剑能不能赢下你,事实证明,我也只有剑法能胜你一筹。”宁卿晏吊儿郎当地往前走。
“我不需要你让着我,你完全可以把所有魔兽收入囊中!”公冶长懿不停追问。
宁卿晏转过身倒着走:“可是那就不好玩了!再说了,这数量我都估摸着,怎么会让你赢过我!”
公冶长懿闷声道:“下次不必如此,若你把我当好友的话。”
”好!”
等他们再次斩杀一只魔兽时,宁卿晏果断拔出玄墨,与公冶长懿再战一场。
公冶长懿满意地看着宁卿晏手握着剑,站在自己对面。桑辰熟练地找了个空地,蹲在那里看着两个人斗法。
宁卿晏果不其然占据上风,他的剑法高超,攻击方式极度巧妙,难以抵挡,公冶长懿只能不断抵挡。
宁卿晏眼神凌厉,找准时机欲再次挑飞公冶长懿的剑,却感受到身后有一股热浪袭来,回头一看是一团火球,宁卿晏纵身跳开,躲避那一团火球,站稳后继续与公冶长懿缠斗。
公冶长懿向后方一跳,拉开与宁卿晏的距离,同时两人之间出现一只鸟,它扑倒宁卿晏,公冶长懿顺势举起铁锏指向宁卿晏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