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很喜欢这个惊喜。”
“这个结局很棒……”
“我很喜欢,其实该说谢谢的……”
她刚刚哭,还真不是因为舞台上那空白的几秒。
是因为这改动的结局实在是把她感动到了,整个人跟止不住眼泪似的。还要强撑到下台,不能在台上就嚎啕大哭。
下了舞台她就抓着陆巳云的袖子把他往这边拉,钻进阶梯教室就没再憋着情绪了,直接放声大哭。
辜莫卿身上还穿着大裙摆的公主裙,头顶皇冠,实打实的公主模样。
教室里没有灯光,黑暗里,陆巳云却能看清她泛着水光的眼睛。
漂亮的,惹人怜爱。
“别哭了,眼睛等会儿哭肿了,回去他们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他的手绕到她的后背,稍稍一用力,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辜莫卿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一愣,两秒后伸手推了他一下。
没推开,她闷声在他怀里嗔怪:“你干嘛呀?”
他笑:“衣服借你擦擦鼻涕。”
“胡说,我才没有流鼻涕。”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我本来就没有!”
在阶梯教室待了还一会儿,把人哄好了陆巳云才带她会操场。
身上的演出服还没换下来,等两个人收拾好以后晚会最后的校长发言已经结束了。原本人声鼎沸的操场人走了大半,主席台后面的休息区也不剩几个人了。
江逸凡独坐冷板凳,看见他俩换好衣服回来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陆巳云乐了:“你又怎么了?”
“你俩还把我这个主心骨放眼里吗!”江逸凡吼道。
他前前后后可是出了不少力,到处给他们找场地排练,还要负责做好所有人的保密工作。
这好不容易演出顺利完成,下了台正要拉着人一起庆祝呢,结果这两人一个也找不到。搞半天是人家俩自己跑一边去腻歪了。
剩他一个孤家寡人,别人都走了还得给他们守衣服。
能不恨吗。
辜莫卿有些抱歉地笑笑,毕竟是她自顾自把陆巳云拉走的。
“对不起啊,演出完一激动就这样了。”她小声道。
一女孩子,江逸凡也不可能真跟她计较什么。况且他也不知道是辜莫卿把陆巳云拉走的,矛头自然就指向陆巳云:“六哥,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太不地道了。”
他这样颇有怨妇味,陆巳云笑:“对不起啊我凡哥,是我做得不对,忽略你了。”
江逸凡也就是发发牢骚,也好哄,摆摆手大度作罢:“行了我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许了。”
操场上人都快散完了,主席台上的舞台框架也跟着拆卸。他们没多停留,搬凳子往教学楼走。
文艺节不是以班为单位,而是以团队为单位。
最后的评议结果出来,舞台剧《公主》和民族舞并列第一,按名次每组分到了一千块钱。
整个舞台剧参加的人数从主角到配角,将近二十人,要分下去每个人也只能分五十几。平均下来没多少,大家就都没拿,决定用这笔钱去聚餐。
吃多好的肯定是不够的,最后在辜莫卿的一再坚持下,她贴了自己的零花钱,让大家在松城数一数二的中餐馆吃了顿顶好的。
这次陆巳云看住了,没让她在聚餐的时候沾到一点酒精。
转眼就是六月底了,因为这个月又是高考又是举办文艺节的,学校就取消了六月的月考,下次再考试就是七月初的期末考试了。
陆巳云给辜莫卿补英语也有一段时间了。
她学东西挺快的,前面学得模棱两可的,后面倒是挺用心。
某天放学后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说期末考要看到她的进步。
原本还欢欢喜喜闲聊天的辜莫卿瞬间拉下脸,说他这人老爱在正开心的时候说些让人冷静的话。
气温一天天升高,每一分秒都标志着夏天的到来。
每天回家的必经路都会走过一堵墙,辜莫卿走过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
她从后面叫住陆巳云,指着那墙缝里钻出的一抹嫩黄,极为兴奋:“你看,开花了。”
之前路过这堵斑驳的旧墙,他们曾看见墙缝里钻出的不知名植物的茎叶。那时她看得入迷,陆巳云催促她快点走,还说这茎叶是不会开花的。
辜莫卿回想了一下,当时好像是三月半,初春。
现在已经是初夏了,一个季度过去。
春始的那株萌芽不仅没在风吹日晒中被摧残,反而还在夏初开出了小花。
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就像所有事情都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
路灯把影子拉的老长,辜莫卿的目光落在那束黄色小花上,半天不肯走。
陆巳云站在路灯下,逆着光,身姿挺拔又随意。
自从上次舞台剧以后他老爱在私下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喊她公主,每次辜莫卿都红着脸梗着脖子说他好烦。
今天也是如此。
他笑:“回家了,公主。”
辜莫卿脸上一热,追上他:“你好烦啊。”
路过带起一阵风,那束小黄花就小幅度地摇啊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