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位客商来到“云染斋”,指名要寻那独特的“暮山紫”和“秋香黄”的料子,数量不小。交谈中,安若晴得知,这位客商竟是因为听说了林薇薇正在清河县改革的壮举,对京城中注重技艺创新的手工制品格外关注,这才慕名寻来。
那一刻,安若晴心中百感交集。她经营的这家小店,竟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与那场轰动朝野的寿宴、与那位光芒四射的林小姐,产生了微弱的联系。
她亲自接待了客商,不卑不亢地介绍了布料的特色与工艺,对于订单细节,也条理清晰,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干练。送走客商后,她独立于店堂之内,望着窗外熙攘的街市。
天空湛蓝,几缕薄云如丝如缕。她想起自己的名字——若晴。命运曾将她抛入阴霾,但她凭借自己的双手和智慧,终于为自己挣来了一线晴光。
林薇薇的《劝农桑及手工业振兴浅见》,于她而言,不啻于一声惊蛰的春雷,唤醒了她心中沉睡的种子,让她看到了自己这方小小天地之外,更为广阔的田野与天空。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被迫囿于宅斗的可怜嫡女,不再仅仅是一个试图用染布寻找慰藉的孤独灵魂。
她是安若晴,是“云染斋”的创立者,是美丽色彩的创造者,也是那宏大“振兴”图景中,一个具体而微的实践者。前路或许依旧漫长,王府内的暗流或许仍未平息,但她已然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她拿起手边一块刚刚染好的布匹,那颜色,是她新近试验成功的“晨曦红”,温暖而充满希望,如同穿透层云的第一缕阳光。她轻轻摩挲着布面细腻的纹理,心中一片澄明。属于她安若晴的“浅见”,将在这一匹匹染就的云霞中,继续书写,直至汇入那推动时代向前的、涓滴成河的实践洪流。
【若晴姐姐杀疯了!染坊老板造型美炸了!】
《从被欺负的真千金到染坊老板,这逆袭剧本我吹爆!》
【看看!这才是正确打开方式!不靠爹不靠男人靠自己!】
【她调染料的样子好专业,一看就是私下努力学了很久!】
【这抹布一染瞬间高级了!这技术含量绝了啊!】
《隔壁安清清还在砸瓶子,我们若晴已经在搞品牌了》
【白灵儿还在望夫石,我们若晴已经当老板了】
《某些人还在争男人,我们若晴在争市场份额》
【笑死,景王妃不是偏心养女吗?现在谁更有出息?】
《这个晨曦红配方改良得很妙,成本降了三成》
【她很聪明,先从平民市场切入,用价格打开销路】
《注意到没有?她雇的都是贫苦妇人,这是在积攒人心啊》
【这步棋走得漂亮,既赚钱又赚名声】
安氏染坊,开业大吉!】
【祝安老板财源广进!】
《今天全场消费由安老板买单!(做梦)》
这股为安若晴事业打call的热潮,甚至带动了现实中“安若晴染坊”话题登上热搜,观众用实际支持证明:认真搞事业的女性角色,才是真正的流量密码。
将军府邸,曲径通幽的回廊下,安清清捏紧了手中那个小巧却分量不轻的荷包,里面沉甸甸的银钱是她收买人心的利器。她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妒火与算计。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孤女医者白灵儿,凭什么能频频得到秦墨将军的青眼?甚至让她这个景王府的郡主都屡次碰壁,颜面扫地?
一个恶毒而又愚蠢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蔓延——她要让白灵儿身败名裂,永远失去靠近秦墨的资格,于是,她买通一个手脚不干净、见钱眼开的粗使婆子,将一包下作的药物混入白灵儿惯用的茶饮以及负责马厩事务的一个年轻马夫的饭食中。她幻想着事发之后,白灵儿与低贱马夫纠缠不清的丑态暴露于人前,届时,秦墨哥哥定然会对这不知廉耻的女子厌恶至极,而自己,将是那个适时出现给予安慰、并且彻底清除障碍的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