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旷的观星台,此刻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生——日——快——乐——!江语/小哥/管理员!”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彩带和星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安妮捧着那个歪歪扭扭、写着“江语哥哥18岁啦!”的蛋糕,小脸兴奋得通红;血斧大叔举着最大的那块烤肉;零从空间裂缝里蹦出来,撒着彩纸;希琳的星光在夜空绽放出绚烂的烟花;管理者爷爷笑呵呵地摸着胡子;所有人——包括白天“冷漠”的每一位——都带着最灿烂的笑容看着他。
原来,一切的“忙碌”、一切的“回避”、一切的“冷淡”,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惊喜。他们煞费苦心地演戏,甚至不惜让他误会、难过,只为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成年礼。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过后,观星台有了一瞬间的寂静。江语愣在原地,眼眶发热,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笑脸,白天所有的委屈和困惑瞬间冰释,化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傻小子,还愣着!”血斧大叔洪亮的笑声打破了寂静,他一把揽过江语的肩膀,将他带到人群中央,“今天你可是主角!”
“江语哥哥!快吹蜡烛!”安妮迫不及待地把那个造型狂野的蛋糕举到他面前,蛋糕上插着的十八根彩色蜡烛火苗跳跃,映照着她兴奋的小脸,“我和咕噜大叔试了好多次才成功!虽然……虽然可能有点点咸……”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江语看着蛋糕上歪歪扭扭的糖霜字——“江语哥哥18岁啦!”,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眶却更湿了。他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掌声和欢呼再次响起。
“来来来,尝尝俺老血斧特制的‘成年烈焰烤肉’!”血斧大叔塞给他一大串烤得滋滋冒油、撒满奇异香料的肉串,“吃了这串肉,往后的路火火红红!”
零一个空间跳跃凑到他身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闪烁着星光的琥珀:“小哥,生日快乐!这可是我穿越了好几个快要崩塌的浪漫时空碎片才找到的‘永恒瞬间’,里面封存了咱们今天……呃,还有平时好多搞笑瞬间!你自己看!”
江语接过琥珀,意念稍动,就看到琥珀里浮现出零自己上次恶作剧失败卡在墙里的糗样,还有大家偷偷准备派对时手忙脚乱的画面,甚至还有他白天独自坐在角落时,大家躲在暗处窃窃私语、既想笑又心疼的表情。他忍不住笑出声,零也挠着头嘿嘿直笑。
这时,咕噜主厨端着他那锅色彩斑斓的浓汤走了过来,汤面还冒着梦幻的泡泡。“生日快乐汤!喝了能……能让人开心一整天!”他信心满满地说。
江语喝了一口,味道……难以形容,有点像草莓混着薄荷又带点泥土芬芳,但看到咕噜期待的眼神,他用力点头:“好喝!很特别!”咕噜立刻高兴得帽子都歪了。
派对的气氛彻底放开。僵尸乐队奏响了跑调但激情四射的摇滚乐,磐石和几个兽人伙计在空地上比拼角力,引来阵阵喝彩;希琳的星光在夜空编织出绚烂的图案;德古拉大公优雅地邀请莉莉丝跳了一支古典舞;连默控制的石像鬼都排成一行,笨拙地表演起了机械舞;牛顿大师的“快乐气泡水”果然让好几个小精灵开始打彩虹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没有刻意的流程,没有正式的演讲,只有喧闹、欢笑、食物和发自内心的祝福。江语被大家围在中间,听着零吹牛,吃着血斧的烤肉,看着安妮和史莱姆王跳舞,感受着管理者爷爷慈祥的目光。他忽然明白,白天所有的“冷漠”和“疏远”,背后藏着的是怎样一份笨拙而又真挚的心意。
85.被爱“欺骗”的幸福
深夜,江语回到小屋,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一丝“被欺骗”的甜蜜填满。他翻开日记本,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10月27日,星夜璀璨,心潮澎湃
今天,我十八岁了。
我差点以为,我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原来,遗忘,是世界上最用心的记住。
他们合伙演了一场大戏,让我尝到了被冷落的滋味,却只是为了最后把全世界的温暖一下子塞给我。
安妮的蛋糕甜得发腻,零的魔术差点把蛋糕变到我脸上,血斧大叔的烤肉香飘十里,牛顿大师的“快乐气泡水”让我打了一晚上的彩虹嗝……
一切都是乱七八糟的,却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
长大了,或许不一定是变得孤独和坚强。
而是发现,有这么多人,愿意用最笨拙的方式,陪你一起长大。
十八岁,谢谢你们给我的这场“骗局”。
晚安,我亲爱的“骗子”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