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双瞳孔深处，似乎有细微的数据流闪过：“一点小把戏，不值一提。比起这个，你不觉得该谢谢我吗？刚才要不是我干扰了那个老骗子，你可没那么容易得手。”

“你的目的是什么？”江语没有放松警惕。这个“同行”行为诡异，立场不明。

“目的？”青年摊摊手，“很简单啊，我看‘房东’这边好久没新人了，突然冒出你这么个生猛的家伙，觉得有趣呗。而且，‘湮灭之核’那帮疯子最近动静越来越大，多个帮手总是好的。”

他果然知道“湮灭之核”。

江语心中一动。

“你是‘守序’那边的‘执行官’？”江语试探着问，重复了之前星光身影的猜测。

“执行官？噗——”青年笑出了声，“那群死板的家伙？我可不是。硬要说的话，我算是……‘自由情报员’？或者‘混乱善良’？反正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他走到江语面前，收敛了笑容，稍微正经了一点：“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零’，一个对无限游戏底层秘密比较感兴趣的闲人。”

“江语。收租的。”江语言简意赅。

“收租的……哈哈，这个称呼贴切！”零又笑了起来，“不过，哥们儿，你现在干的活，可远远不止收租了。清理污染源，寻找系统钥匙……你这简直是‘房东’的钦差大臣啊。”

零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看来，那位‘主神’老爷子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不然也不会让你这么一个……嗯，‘萌新使者’来扛这么大雷。”

他的话句句都点在关键上，显示出对主神体系极高的了解。

“你知道主神在哪？”江语直接问出核心问题。

零摇了摇头：“具体坐标不知道。那老狐狸藏得深得很。不过，根据我的情报和分析，他大概率是受了重伤，躲在某个‘未登记’的原始副本或者时空缝隙里舔伤口呢。‘湮灭之核’那次偷袭很狠，差点就把这栋‘大楼’的产权证给抢了。”

他顿了顿，看着江语：“你想找他，关键就是‘钥匙’。那把钥匙，不仅仅是修复系统损伤的工具，据说也是定位主神本体的唯一信标。”

信息吻合！

江语握紧了手中的指南针。

“你为什么要帮我？”江语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零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两个原因。第一，我看‘湮灭之核’不爽，他们那套‘万物终归湮灭’的哲学太无聊了，我还是喜欢这个热热闹闹、乱七八糟的无限游戏。第二嘛……”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狡黠：“我觉得你是个潜力股，投资你，说不定以后能赚大钱。比如，等你以后真成了‘二房东’，给我打个折？”

江语：“……” 这家伙的思路，果然清奇。

零提供了关键信息后，似乎不打算久留。他拍了拍江语的肩膀：“好了，指南针你先研究着。这玩意水很深，跟‘虚空编织者’的遗产有关，小心点。我还有别的乐子要找。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多告诉我点有趣的事。”

说完，他身后空间一阵扭曲，整个人如同融入数据流般消失不见，来去无踪。

江语独自留在昏暗的暗巷中，消化着从零那里得到的大量信息。主神重伤隐匿，“钥匙”是修复系统和寻找主神的关键，“湮灭之核”是终极敌人，而像“零”这样的神秘存在，可能成为盟友，也可能成为变数。

前方的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手里已经握有了一块关键的拼图。

他低头看向生锈的指南针，接下来，就是破解它，找到下一块“钥匙”碎片的时候了。而集市的这场风波，以及“收租人”与清道夫的交锋，恐怕很快就会在更高的层面上传开，引来更多的关注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