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隐约可辨的窃窃私语传来,安群若向墙角缩了缩。视线的善恶意他还是会辨认的,那几个窃窃私语小心偷看的人没什么问题,可斜对面稍前的位置,有个人正在装睡。
从臂弯的缝隙间,安群若看见一只无光的眼。
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安群若不动声色的将一个东西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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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怎么样?”第一场刚结束,张全就朝自己转了过来。安群若收拾好东西,两人顺着人流一道走出教室。
“我感觉除了文言文,其他题都有点没数。好几个选项我一眼看过去都像是对的。”张全抱怨,“我都快怀疑我不是中.国.人了!”
安群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门边的力道拽了一下。他一下子错开了人流,撞在一个熟悉的身体上。
是节明乐。“你怎……你来了?”安群若侧头去看他,看见他手里拿着饭,“不是不允许提前交卷吗?”
“我说我肚子疼。”节明乐耸肩,拉着人往高处走。其他人流都在往下,通往五楼的楼梯是天台,自然没有人。两人畅通无阻地向上,直到节明乐用钥匙打开了天台的门。
……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安群若跟上去,意外的发现天台上正巧有方便吃饭的位置。
“还适应吗?”
“嗯。”安群若想,适不适应他说了不算,要看这具脆弱的身体。但这不妨碍他觉得不错。
“你在的那个考场……”节明乐本想说什么,最后话锋一转,“不会有人提前交卷子。”他顿了顿,嘱咐道,“你也别交,和他们一起安安稳稳的考完就行。”
“好。”安群若应着,“你也别交了。一个借口不能用四次,老师会发现的。而且从一楼跑上来也费力。我可以自己去食堂吃饭。”
“别管。”节明乐给他剥鸡蛋。他才不在考场里傻坐着,有那个时间,还是多来盯一盯安群若吧。
毕竟人一旦压力太大,什么都做得出来。这种氛围会不自觉的影响周围的人——特别是安群若这种神经极度敏感的病人,夜里兴许逃不过一场噩梦。
如果真的如此,那节明乐至少希望,那噩梦短一点,再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