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是什么样的呢？

在过往的岁月里敖西然曾无数次问自己，过年该是什么样的呢？

他幻想过很多，多到麻木，多到痴笑自己的奢望。

“想什么呢？”陈落端菜发现敖西然站在厨房门口看卓艾炒菜，“饿了？”

“快了！妈妈说还有两道菜！”

敖西然眼皮子一翻，“你才饿了！”

陈落看着手上被夺走的菜，“嘴硬！”说罢，陈落趁敖西然不注意出手就是一招。不出片刻，两人便扭打在一起，实际上是陈落出招，敖西然挡招。

打累了，两人喘气坐在沙发上，心怀各意。

厨房里，青菜在油的作用下炸炸作响，房子里飘荡饭香，勾人肚魂。

可馋坏因睡懒觉没来及吃早饭的两人。

系着围裙，端菜出来的卓艾笑看他们，“再等等，马上就好！饿了可以先吃！妈妈马上就好！”

“等干妈一起！”

“我们等你一起！”

异口同声，卓艾哎呀一声，“等我作什么，饿了快吃！快吃！”又想起什么，小跑进厨房，“哎，我的菜！”

等待是漫长的，可等妈妈是陈落贪念的。

妈妈！

陈落在心里轻轻再轻轻地唤了一声又一声。

她知道她回来的时间不算长，但每一次和妈妈接触，都让她想哭。

遂，陈落仰头，眨眨眼，不让眼泪落下，憨笑两声走进厨房，“在做什么呢？妈妈。”

“不是让你们先吃吗？怎么又不听话？”卓艾回头笑斥她，视线落在门口，轻声，“小敖喜欢糖醋里脊！”

“妈妈偏心！”陈落嗔道。

“小心妈妈揍你！”卓艾举起铲子吓唬陈落。

“我错了，妈妈！”陈落举手投降。

“出去，出去！”卓艾身子挪挪推搡陈落出门，“小姑娘家的不要在厨房待着，粘一身味。”

“才不要！”陈落反抱住卓艾，撒娇，“妈妈身上的味道最好闻，怎样都不腻！”

说完，深呼吸一口，轻轻喊一声，“妈妈。”

以免卓艾发现异常，陈落三步并两步跳出，扒在门上，朝敖西然神叨叨地挥挥手让他近前说话，“有惊喜！”

“什么？！”

陈落拉敖西然走进厨房，问，“你猜妈妈在做什么菜？”

敖西然疑惑，“不知道。”

“再猜猜！”

敖西然吞吐，“糖醋里脊吗？”

陈落挑眉，“Bingo！”

恰在此时，卓艾用筷子夹起一块，凑近敖西然，“快尝尝，干妈做的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此刻，敖西然清晰地意识到所谓爱不等同于血缘。

饭桌上，卓艾问起两个人在学校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