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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3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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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

-哎走了走了,你朋友们在都没法找你聊天,有缘再见咯(八卦一下,你更喜欢姐姐还是弟弟?)

-弟弟

-噢噢噢噢!我就知道

-请问,要怎么哄人

-这个嘛......一哭二倒三死拽不放

这都什么跟什么。言镂瞄了眼呼吸匀称脸颊飞红的贺逆。这货在哄他?这货装的?

“影帝。”言镂小声喊。

贺逆没动静。

不管了,拍照,发送,闭灯睡觉。

不过灯一闭,手机被贺逆一刨,哐当掉地上了。言镂吓得一抖,黑暗中全部感官被抹掉也被放大,贺逆的呼吸扑过来,热乎的。

“水。”贺逆支吾了一声。

“哦,好。”言镂半撑起身,够过床头免费的矿泉水,再□□地单手拧开。月光还算亮,能看清贺逆脸在哪,不至于泼他一脸。

不过还是很麻烦。

言镂挣了两下,正声道:“撒手。”

没成想贺逆还挺听话,立马撒开了。那他刚才那费劲八叉的算什么......

膝盖撑着贺逆,再一手掐着贺逆下巴,咕嘟咕嘟半瓶水下去了,贺逆呛了一下,言镂才好笑地拿开矿泉水瓶:“傻了吧唧的。”

言镂也口渴,灌了两口,再抬眼,发现贺逆把裤子扒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扯住贺逆的手:“你干嘛?”

“热。”贺逆理所当然的。

“别别别,空调空调,我给你开。”言镂跳起来,找了一圈,火速把空调开了。不过没开过空调,不知怎的那风是热的。

“操,是不是坏了啊。”言镂纳闷。贺逆朝他伸手:“我来。”

“不。”言镂不依。

贺逆没多话,又扯裤子。言镂喊了一嗓子:“好了好了,制冷了,没坏。”贺逆住了手。

脑子都吓飞了,躺在自己那张床上,言镂搂着胳膊睡不着,冻的。

言镂拿被子裹住自己,突然,被子被扯开,贺逆钻了进来,一股寒意裹挟而来。

言镂回过身看了眼贺逆,贺逆拉过他胳膊,抱住。

就这样吧,不折腾了。

言镂说:“睡吧。”

贺逆:“晚安。”睁着他醉意清浅的大眼睛。

也不知打哪儿学的,这么斯文,这么岁月静好。

言镂眨眼:“晚安晚安。”

42.

老姐搁浅了游玩重庆的计划,伙着他俩踏上回程的高铁。

一路风景倒退,言镂挺舍不得。第一次出省,就这么潦草收场。

“就该你自己回!”言镂怪贺逆。

老姐在贺逆出声之前,给了言镂一巴掌。贺逆今儿心情也不怎好,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敢问而已。

贺逆手机响,跨过言镂,去过道接。

言镂和老姐大眼瞪小眼:“真服你了,就八小时高铁还分离焦虑,非得换过来坐。”

老姐扬一扬眉毛以示回应。

“这事儿就这么了了?”言镂问。

老姐笑:“还能怎么着,都是成年人,不能为一件事把整个生活都耽误吧,又不是什么有钱人。”

“我们会有钱的。”言镂说。

“没钱也死不了。”老姐说。

“嗯。”言镂往贺逆那边看,贺逆回来了。

老姐撕了零食,一人一片肉干,挺香的。贺逆没什么表情,和言镂对望还能挤出笑容。言镂摊手掌:“手机。”

“不要。”贺逆说,在他手上拍一下。

老姐挪开眼神,叼着肉干起身,在走廊走着。什么时候俩小孩长大了,有自己的语言了,她杵那儿显得特多余。

言镂不依不挠,贺逆提醒他:“讲电话,又不是发微信,看不到的。”

“哦,”言镂顿了顿,贺逆还是把手机放进他手心,他这才想到托词,“谁要看了,神经,我拍照。”

风景流逝流逝,错过就没有了。他可能再也不会来这里,看这一片山山水水。盎然的绿意,错落涂抹,就像苹果派一样,有清甜滋味。

言镂抬眼看了一圈,确定老姐在那头跟人聊天,飞快点了镜头翻转,猛地屏幕上出现自己和贺逆扭曲的脸,还是吓一跳。尴里尬气把胳膊伸直了:“别他妈看我,我脸上有画啊,看镜头。”

贺逆照做,冲镜头比耶。

言镂熟练把照片发送给自己。他在置顶的位置。虽然他俩几乎不聊微信。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言镂还是点进了贺逆和他爹的对话框。没有多余的文字,几分钟的语音通话,昨儿一通,刚才一通。

贺逆说:“离了。今天去办的。”

“哦。”言镂手抖了抖。高铁进隧道,轰鸣声充斥耳膜,又嗖地飞出。好像从旧的曾经,来到了新的如今。

言镂看窗外。只有这种时候他确信自己是疯子,不然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比贺逆还难过。

回到家,已是傍晚,晚霞出奇漂亮,老头老太拎菜包牵着放学的孙儿。水果摊上,石榴番茄桃子,满满当当颜色鲜艳。那摊贩卖了很多年水果,言镂刚搬来,也就是小学那会儿他们就在卖水果,如今还在。或许因为时常见着面,好像这些年水果摊老板没变,还是那张苹果肌饱满的脸庞。

言镂挑了几个石榴。老姐的便宜榨汁机终于要派上用场。

“去看眼豆沙包?”言镂问。

贺逆住了脚步,摸钥匙:“你们回吧,我一会儿过来。”

“哎,就两步路,你俩在这儿苦大仇深生离死别的。”老姐说。言镂迈大步,超过老姐率先进屋。

门锁不灵光,得抬着点才拧得开。轰,门开了,一股灰尘味儿扑面而来。他就离了两天,竟然就不习惯这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了。

屋子空了点儿,老妈的衣服鞋,别的没带走什么。老妈这些年没怎么置办日用品,不买无用东西的家规,一直践行着。

贺逆搂了搂胳臂。夕阳落下去了,屋里泛着冷意。

老爸也不知上哪儿去了,跑车或者在哪儿喝茶打牌。老爸好像不到点不会回这家,必须履行在外奔波的要务,直到该上床歇息。

贺逆坐床上,拍开台灯,揉一把脸,静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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