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你是什么花?”顾景瑜又问,目光温柔。
“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沈亦星反问道,嘴角带着一丝狡黠。
“粉玫瑰。”
沈亦星短暂沉默,又说:“可粉玫瑰比较难养。”
“难养也没事。”顾景瑜走近一步,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只要你喜欢的,我会把它养好的,包括你。”
沈亦星本就是顾景瑜亲手培育长大的粉玫瑰。
年少时的她满心满眼只有顾景瑜,
但凡受了委屈,第一时间便扎进他怀中倾诉。
顾景瑜离开的这六年,陪伴她的只有父母。
分离后期的那场秋雨,成为二人心中难以磨灭的隔阂,
沈亦星慢慢变得敏感多疑,长出一身尖刺,当作保护自己的屏障。
顾景瑜重新回到玫瑰身旁时,花朵依旧在静静生长。
他迫不及待伸手想去触碰,指尖却被尖锐的刺扎破,渗出淡淡的血迹。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愠怒,只是安静望着满心戒备的玫瑰,
指尖轻轻扶过柔软花瓣,一如既往,细心修剪枝丫。
换作其他人,
被刺伤之后只会心生不耐,强行剪去玫瑰所有尖刺,夺走她自保的能力。
新鲜感过后,便不愿再费心照料,任由花朵慢慢枯萎。
顾景瑜不会。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养大的玫瑰凋零。
这朵玫瑰是他亲手养大的,她心底所有心绪,他都能够读懂。
他甘愿受尖刺一次次带来的刺痛,包容她的所有小脾气。
静静等候,直到她真正释怀、选择原谅,主动收拢周身尖刺。
而非永远竖起防备,以尖锐的姿态,和他遥遥对立。
“那你养吧。”沈亦星别过脸,声音轻轻的,“养不好我也不怪你,是你主动要养的。”
顾景瑜对她说:“等明年春天。”
沈亦星不愿继续交谈,转身下楼,
她蜷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享用甜品,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
顾景瑜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
“多吃点。”他说,声音温柔。
沈亦星没好气地说:“我知道。”
她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
晚上,顾景瑜简单做了几道菜,沈亦星看着他做的饭,色香味俱全,突然说:“我也想做几道。”
从来不进厨房的沈亦星,居然要学做饭。
顾景瑜一听这话,有些沉默,他看了眼沈亦星,她脸色很平静,而他却很慌。
这是厨房要炸的前奏,他太了解她了。
他只吐出三个字:“没必要。”
我不想当维修工。
“以后你要是不在家——”
“我不可能不在家。”顾景瑜回道,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
“那我也要学做饭!!!”沈亦星对他说,声音提高了八度,“明天就学!”
“等暑假学吧。”顾景瑜看着她说道,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
“好。”沈亦星应了声,她低头开始吃着饭,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不跟他说话。
顾景瑜见她这样,又说:“不是我不让你现在学做饭。”
“明天是最后一天,刚好你生理期结束,你可以放心玩。”
“而不是让你的心情由好变坏。”
沈亦星一听这话,又说:“你不就是怕我把厨房炸了吗?”
顾景瑜有些沉默,又说,“我们继续吃饭吧。”
沈亦星没理他,继续吃饭。
饭后,顾景瑜把桌子收拾了下,碗碟碰撞发出声响,
沈亦星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后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电视,目光却有些游离。
等顾景瑜从卫生间出来,他坐在她身旁陪她看着电视,对她说:“戒指盒还在桌子上,你记得拿。”
“知道。”沈亦星应道,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沈亦星看了会,从沙发上起来,对顾景瑜说道:“我去洗澡了。”
生理期结束,她想洗个澡再睡觉,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好。”顾景瑜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沈亦星去卧室找了件睡裙,白色的,蕾丝边,便打算去浴室。
又说:“你别等我了,困了回卧室睡。”
不在卧室最好,省得我锁门换衣服。
“好。”顾景瑜应了声,目光移回电视屏幕。
温热的浴室水汽慢慢漫开,磨砂玻璃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顾景瑜听着浴室哗哗流淌的水声,看着电视,心思却不在节目上。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浴室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遥控器。
水声缓缓停下,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
沈亦星裹着一身宽松柔软的睡裙,白色的布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慢慢滴落在锁骨上,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看见顾景瑜依旧安安稳稳坐在沙发,并没有率先回到卧室,她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刚想回卧室,听见顾景瑜的声音:“洗完了?”
他朝沈亦星看了过去,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灼热。
“嗯。”沈亦星应了声,她硬着头皮走上前,看着顾景瑜问:“干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与他并肩,身体微微僵硬。
“能亲下吗?”顾景瑜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沈亦星有些紧张,手指攥着睡裙的边角,点了下头。
他俯身亲沈亦星,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
沈亦星没拒绝,微微仰起头,回应着他,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不知不觉,沈亦星被他弄在他腿上坐着,继续亲,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的呼吸彼此纠缠,沈亦星手轻轻揪着他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好久,顾景瑜才舍得离开,看着她胸前,目光顿了顿,有些好奇,问:“里面没穿衣服?”
沈亦星低声应道:“嗯……”声音细若蚊蚋。
顾景瑜半信半疑地看了眼她的胸前,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一圈,又火速挪开目光,手依旧放在她腰上,掌心温热。
他看着沈亦星的眼睛,认真说道:“能碰一下吗?”他的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