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喝完后，她把空碗递回去，顾景瑜接过，起身把碗放在床头柜旁的桌子上。
顾景瑜重新躺回她身旁，侧着身子，手臂撑在枕头上，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
沈亦星看了会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正好看见了顾景汐、沈亦宸、顾景瑜三人发的朋友圈。
顾景汐的头像跳了出来，配文是：
「星星，生日快乐~@星星」
下面配了两张图，一张是她吃蛋糕时拍的，嘴角沾着一点奶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另一张是她给沈亦星画的Q版全家福，色彩鲜艳，笔触细腻。
沈亦宸的紧随其后：
「生日快乐@星星@瑜」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蛋糕照片，蜡烛的光在镜头里晕开成一片暖黄。
顾景瑜的最简单：
「生日快乐@星星」，没有配图，只有一个@。
“有必要发朋友圈吗？”沈亦星问，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
“怎么没必要。”顾景瑜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你不发吗？”
“我为什么要发？”沈亦星反问道，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点开顾景瑜的主页，
她开始往下翻，看他发过的朋友圈。
他一共发过三条朋友圈。
第一条朋友圈是在2020年4月4日发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句号，像是一颗悬在夜空中的星。
下面分享着那首《关键词(live)》，叶清炫的声音从链接里流淌出来。
「瑜：。」
第二条朋友圈是昨天发的。
他用手机拍了张结婚证的照片，红本本摊开在桌面上，两人的照片并排贴着，钢印在阳光下闪着光。
「瑜：已婚了，别羡慕我@星星@顾景汐@沈亦宸」
自己刚刚看的是第三条朋友圈。
“对了。”沈亦星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顾景瑜说道，“你下去帮我拿下平板，在我桌上。”
“好。”顾景瑜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步声“嗒嗒”地响。
在桌上找到平板，拿起来，把平板递给沈亦星。
她接过，输密码，屏幕亮起。
她点开聊天软件，把今天画的画，
那张大学毕业和研究生毕业的顾景瑜，发给顾景瑜，问：“收到了吗？”
“嗯。”顾景瑜应了声，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帮你放回去。”
沈亦星没回话，把平板递给他。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拉过被子盖到下巴，准备睡觉了。
顾景瑜把平板放回桌上，又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从背后轻轻抱着她，手臂环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均匀而温热。
沈亦星见他这样，没说什么，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顾景瑜又凑过来，亲了下她的耳朵，唇瓣柔软，带着一点湿润。
“你干嘛。”沈亦星转过身，看着他，气呼呼地说，脸颊微微泛红。
“没事。”顾景瑜一脸无辜，眼睛眨了眨。
沈亦星闭眼，继续睡觉，呼吸渐渐平稳。
顾景瑜又凑过来，亲了下她的脸，唇瓣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秒，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
“顾景瑜！”沈亦星猛地睁开眼睛，刚想继续说，就看见顾景瑜的唇贴了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们亲了几分钟，呼吸交织，唇舌缠绵，沈亦星把他推开，手掌抵在他胸口，微微喘息。
“顾景瑜……”她的声音细弱，带着一点喘，轻轻偏头躲开他的吻，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顾景瑜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肚子，掌心温热，隔着睡衣布料传来，他说：“不亲了。”
“你要是还这样，以后我不跟你一起睡了。”沈亦星威胁道，眼睛瞪着他。
“那你上哪睡？”顾景瑜问，手指还在她小腹上轻轻画着圈。
“跟小汐一起睡。”沈亦星回道，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小时候你们在一起睡了一年，三岁的时候，你又跟伯母说要跟我一起睡。”顾景瑜慢慢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回忆，“现在你还要找她一起睡，那我呢？”
“你自己睡不行？”沈亦星问，侧过身背对着他。
“你不回杨浦了？”顾景瑜追问，手臂从背后环住她。
“回啊。”沈亦星回道。
“那还能一起睡。”顾景瑜抱着沈亦星，认真说道，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我去小汐房间睡。”
“……”
顾景瑜抱着她，委屈道，声音闷闷的，“老婆，哪有人刚领证就分房睡的……”
沈亦星没理他，继续睡觉，呼吸渐渐均匀。
“我以后不乱亲了……”顾景瑜在她耳边轻声说，带着一丝乞求。
“睡觉！”沈亦星说道，声音里带着困意。
“好~”顾景瑜应了声，乖乖闭上眼睛，手臂却还环在她腰上，不肯松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顾景瑜和沈亦宸吃完早饭，
他们打算去清华打网球，沈亦宸编了个理由跟林知夏说：“我跟顾景瑜去清华逛逛。”
“那把星星小汐带上吧。”林知夏说道，手里还拿着抹布，在擦桌子。
“知道了。”沈亦宸说道，看了眼顾景瑜，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沈亦星和顾景汐。
顾景汐正抱着沈亦星的胳膊，两人头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沈亦宸差点两眼一黑，深吸了一口气。
等到体育馆，推开沉重的玻璃门，里面传来“砰砰”的击球声。
沈亦宸拿着球拍进去，就听见有人说话，声音从休息区传来。
“江珩，我昨天居然刷到顾景瑜那狗东西发的朋友圈了。”周砚惊讶道，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