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时候谈上的？”顾景汐问，她的身体又往前倾，几乎要越过桌面。

“我说我忘了，你信不信？”顾景瑜说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

“我不信。”顾景汐回道，她撇了撇嘴。

“五月。”顾景瑜看了眼沈亦星说道，那一眼很快，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大学还是高中？”顾景汐问。

“幼儿园。”顾景瑜已读乱回，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顾景汐无语了，她翻了个白眼，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沈亦星听到顾景瑜的回答，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筷子上的菜掉回了碗里。

“你们有做过比较亲密的事吗？”顾景汐问，她的好奇心显然没被打击到，又凑了上来。

“……什么东西？”顾景瑜问，他放下水杯，挑了挑眉。

“就比如比牵手还亲密的事……”顾景汐说道，她的声音压低。

“没。”顾景瑜回道，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耳尖却微微泛红。

“她住上海？”顾景汐问。

顾景瑜瞎点了下脑袋，目光有些飘忽。

“你……想让星星当电灯泡？”顾景汐说道，她看了眼沈亦星，又看了眼顾景瑜。

“……不是。”顾景瑜回道

“那你为什么要回上海？”顾景汐问，她的眉头皱起来。

“……”顾景瑜不知道怎么回了，他的目光落在碗里的残汤上。

“你是为你初恋回的上海？”顾景汐问，她的眼睛眯起来，试图从顾景瑜脸上找出答案。

“我去付钱了。”顾景瑜说道，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好吧。”顾景汐应道，她看着顾景瑜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

她见顾景瑜离开了，握着沈亦星的手，手指紧紧扣住沈亦星的指节。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委屈说道：“星星，你真的要跟我哥一起回上海吗？”

“嗯……”沈亦星轻轻应了声，她的手指回握，感受到顾景汐手心的汗湿。

就看见顾景汐低着头，声音很小，像在对空气说话：“你能不能不要回上海……”

“不是，我不想跟我哥回上海。”

“我是怕我一见到宋雨薇就会想起她对爸爸妈妈做过的事……”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上了大学，除了你和伯母他们就没人能陪我了……”

“我真的很讨厌宋雨薇，凭什么她把我的家给毁了，现在仍然过得好。”

“我好讨厌这个世界……”顾景汐哭着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

“……”

沈亦星没说话，只是轻轻抱着顾景汐，她的手掌在顾景汐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顾景瑜回来了，他站在桌边，看见在沈亦星怀里还在哭的顾景汐，

他的脚步顿住了。

“……”顾景瑜有些沉默了，她们问：“你们打算住这？”

“不。”沈亦星回道，她抬起头，对顾景瑜摇了摇头。

顾景汐把眼泪抹去，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连忙起来跟他们离开，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沈亦星伸手扶了她一把。

回到家后，顾景瑜给沈亦星弄了杯热牛奶，等他进来的时候，看见沈亦星坐在床边上。

他走过去，床垫微微下陷，坐在床边，把牛奶递给沈亦星。

“怎么了？”顾景瑜看着她问道，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没事。”沈亦星摇摇头回道，她接过杯子，指尖触到顾景瑜的手背，

她慢慢把牛奶喝了，喉结轻轻滚动。

“在想顾景汐对你说的话？”顾景瑜问，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嗯……你听到了？”沈亦星看着他问道。

“只听到一半。”顾景瑜回道，他的手指在床单上划了划。

“哦。”沈亦星应了声，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陶瓷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孟婉宁应该不会再找你的事了。”顾景瑜说道，他的目光落在沈亦星的右手腕上，“你最近好好复习，等高考结束，你想怎么样就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

沈亦星抱住了顾景瑜，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透过衣料传来温热的气息。

顾景瑜有些愣，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只是用手轻轻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好了，你快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了~”顾景瑜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