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揪着他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星星瓶和星星纸呢？”

“你猜啊。”顾景瑜冷淡问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回答我！”女生说道，声音尖利。

“你给我滚！”顾景瑜下意识把女生推开，他冷淡说道，一字一顿，“这些纸星星不可能是给你折的！”

“顾景瑜！你敢推我？”女生看着顾景瑜说道，她刚想伸手呼顾景瑜，手腕就被顾景瑜用力握住了。

“我怎么不敢？”顾景瑜冷淡问道，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没有一丝退缩。

一个声音让顾景瑜回过神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沈亦星看见是顾景瑜给她的星星手链掉了出来，

那银色的链条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像是一颗坠落的星。

她下意识弯腰去拿。

“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啊？”孟婉宁好奇地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沈亦星把手放在身后，不肯把星星手链给孟婉宁。

“拿过来！”孟婉宁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命令，尾音微微上扬。

她把沈亦星手中的星星手链夺了过来，

“手链啊，还挺好看的。”孟婉宁说道，她把链子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星星吊坠在她指尖晃荡。

“你还我！”沈亦星说道，她伸手去抢，孟婉宁却把手举高了。

“谁给你的？班主任？”孟婉宁问，她的目光在沈亦星脸上逡巡，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

沈亦星没回，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们都戴着红绳……”孟婉宁的目光落在沈亦星右手腕上那根红绳上，又想起顾景瑜左手上也有一根，

“他还给你买手链，你喜欢班主任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恶意的揣测。

“我……”沈亦星不知如何回答，又听到旁人在低声说话。

又听到旁人在低声说话，

“难怪这几周沈亦星跟班主任走那么近……”

“还天天往办公室跑，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啊。”

“她给班主任灌了什么迷魂药，连班主任都敢勾搭。”

“啧啧啧，真骚。”

“平时装得挺清纯，原来骨子里这么贱。”

“……”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沈亦星的耳膜。

她忍不住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却倔强地不肯眨眼。

孟婉宁将手链在指间绕了两圈，她抬起手，刚想将手链戴上自己的手腕，

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轻而易举地从她手中取走了手链。

“得给它消消毒了。”顾景瑜看了眼星星手链，他的目光轻轻划过那银色的链条。

又对孟婉宁冷淡说道，他站在沈亦星身前，像是一堵坚实的墙。

一脸平静地看着孟婉宁，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入她的眼底。

“？”沈亦星愣在原地，她不知道顾景瑜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她以为他会一直站在后门那里，像其他人一样冷眼旁观，她的目光在顾景瑜的背影上反复划过。

孟婉宁见顾景瑜一直看着自己，有些心虚，她的目光游移，她看着顾景瑜身后的沈亦星。

“沈亦星，你现在年级第一又怎样？”孟婉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尖锐，“有本事高考你也考个第一啊！”

“她高考能进前十。”顾景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他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高考能进前五百吗？”

他顿了顿，像是真的在思考一个学术问题，“不能吧，你总分才400左右。”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高考400分应该能到本科线吧。”顾景瑜假装思考道，手指点了点下巴，“嗯……好像有点悬。”

顾景瑜平静地说，目光扫过教室里一张张或惊讶或看戏的脸，“我真的好挺羡慕班里能考500~600分的人。”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里几个成绩中等的同学，眼神平静无波，“我可考不上那么多分。”

“但我能考上700以上。”顾景瑜调侃道，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笑意。

“……”

班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小声地说。

“英语老师说的话是真的！”一个女生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顾老师他高考分真的在700以上！”

“好羡慕……”另一个男生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艳羡。

“其实我可以不用参加高考的。”顾景瑜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将双手插进裤兜，肩膀微微放松，语气平淡，“因为我在高三的时候就被保送清华了。”

他抬腕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手表，“不想跟你们继续啰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