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晚安……”

此后每个周末，沈亦星都跟着顾景瑜去图书馆陪他，她坐在他对面，做题、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这样的陪伴，一直持续到顾景瑜预答辩结束。

有次沈亦星想找一本书，她站在书架前，踮起脚尖，指尖拼命向上伸，

却怎么也够不着，她皱着眉，又踮了踮脚，身体微微摇晃。

一只手臂从她头顶伸过，轻而易举地拿下了那本书。

沈亦星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见顾景瑜站在她身后，他把书递给她，嘴角微微上扬：“给。”

“谢谢哥哥……”沈亦星说道，接过书，脸颊微微泛红。

“快一米七了。”顾景瑜用手比她和自己，

又俯身对沈亦星轻声，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长高了。”

沈亦星见顾景瑜又凑自己这么近，那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用手轻轻推开他说道：“哥哥，你别离我这么近……”

顾景瑜见她耳朵有些红，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又直起身，平静问道：“星星，耳朵怎么红了？”

沈亦星没回话，气呼呼地拿着书回座位上，准备看书，

还不是因为你！靠那么近！

顾景瑜坐在沈亦星对面，手托着腮看着她，

沈亦星见他这样，把书立起来继续看，用书挡住自己的脸。

“怎么还不让我看啊？星星。”顾景瑜好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沈亦星没理他，继续看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不逗你了。”顾景瑜说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不信！”沈亦星回道，从书后面探出头来，像是一只警惕的小动物。

顾景瑜见她这样，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经常逗沈亦星，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沈亦星被他逗后都不想理他，独自抱着星星玩偶生闷气，背对着他，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景瑜花了很长时间，试了很多种方法——糖果、故事、道歉，才把她给哄好。

“星星吃不吃草莓？我去给你洗。”顾景瑜对沈亦星说道，站起身。

“不吃。”沈亦星回道，又扭头不再看顾景瑜，下巴搁在臂弯里，像一只傲娇的猫。

顾景瑜还是去给她洗草莓了，

他把洗好的草莓装在盘子里，放在桌子上，拿了一颗最红的，递到沈亦星面前：“星星要吃草莓吗？”

沈亦星看见草莓后，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星星落进了瞳孔里。

但她没拿顾景瑜手里的草莓，而是绕过他的手，去拿盘子里的草莓，指尖还故意避开他的。

顾景瑜见她这样，只好自己把那颗草莓吃了，嘴角微微抽搐，又继续想其他办法哄她。

下午，顾景瑜看书的时候，他见沈亦星凑过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上，又问：“星星要听吗？”

“不听！”沈亦星又扭头，跑去找顾景汐玩了，背影带着一股子倔强。

晚上，顾景瑜刚上床，手伸向床头灯的开关，准备关灯的时候，

又听见沈亦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哭腔：“我不要跟你睡觉！”

“那你要找谁睡觉？”顾景瑜问她，手停在开关上方。

“我要找妈妈睡觉！”沈亦星回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任性。

她说完，忽然想起是她主动提出要跟顾景瑜睡一个房间的，

她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声音也小了：“我……我去找小汐。”

顾景瑜见她这样，心里一软，连忙说道：“我错了，我给你讲故事听，别生气了好嘛？”

“那你不许逗我了！”沈亦星看着他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命令。

“嗯。”

他开始给沈亦星讲故事，声音低沉而温柔，

沈亦星抱着顾景瑜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听着听着，呼吸渐渐平稳，很快便睡着了。

“想喝奶茶还是吃甜品？我去给你买。”顾景瑜对沈亦星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我都要。”沈亦星回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任性。

“好，那等会我们一起去买。”顾景瑜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尾音微微柔和。

沈亦星还没察觉到顾景瑜对自己的喜欢，

她只是觉得，

他们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像兄妹，像恋人。

那种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流动，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越缠越紧。

因此，他们有了一段很长的暧昧期。

—

跨年夜当晚，他们一起去广场看烟花。

林知夏正跟沈书言在说着话，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顾景汐见顾景瑜依然精神有些疑惑，问沈亦宸：“沈亦宸，你还说我哥熬不了夜，你看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