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的话语还未说完,一阵更加急促、带着明显力量感的脚步声迅速接近。楚渊带着两名队员已经赶到了山坡下,听到希宁持续的哭喊和昭灵未尽的话语,楚渊心中莫名一紧,几步便跨上坡顶。当看到韶光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脸色异样潮红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楚渊几步冲到韶光身边,单膝跪地,动作却异常迅速地将人从地上扶起,揽入自己怀中。他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稳定,但那深处压抑不住的焦急,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汹涌可辨。他一边询问,一边快速检查韶光的生命体征,手指探向颈动脉,感受到那过快却有力的脉搏,才稍微定了定神。
昭灵见是楚渊,连忙解释道:“他被同心蛇咬了。请别担心,这种蛇的毒素在我们部落是众所周知的,它不会致命,只是会让人迅速陷入昏睡,并且……”说到这里,昭灵年轻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赧然,声音也低了几分,“……并且,需要与心爱之人有比较亲密的接触,才能加速毒素的代谢,唤醒沉睡者。在我们部落,有时候新婚的伴侣会……会特意用它来……增进彼此的感情和羁绊。它是一种温和的、象征着‘纽带’的蛇。”
“心爱之人?亲密接触?”楚渊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抱着韶光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如同打翻了调色盘,惊愕、了然、一丝荒谬,以及更深层次的、不容错辨的担忧交织在一起。他低头看着怀中韶光因毒素而泛红的脸颊,那平日里清澈聪慧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头因为不适而微微蹙起,呼吸略显急促,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和心悸。
没有任何犹豫,楚渊打横将韶光抱起,动作沉稳而有力。他对身旁一脸紧张的队员沉声吩咐:“保持警戒,与部落人员友好沟通,看好这片区域。”随后,他转向昭灵,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多谢告知。我先带他回去。”
抱着韶光,楚渊步履稳健而迅速地回到了他们建立在峡谷外围、经过伪装的临时前哨基地。说是基地,其实更像是一个扩大了的安全屋,内部陈设简单但功能齐全。他径直走进分配给韶光的那个小房间,轻轻地将怀中的人放在铺着简易隔热垫的床铺上。
少年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像是在发烧。额前有些细碎的黑发被汗水濡湿,黏在皮肤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添了几分脆弱。楚渊坐在床边,凝视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韶光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略高于平常,却奇异地让他自己有些纷乱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想起昭灵的话,又看了看韶光即使在昏睡中似乎也因毒素影响而略显难受的神情,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磐石般的坚定。无论这种方式多么超出他平日的行为准则,无论这其中蕴含着怎样特殊的意义,此刻,让韶光尽快摆脱痛苦、恢复清醒,是他唯一的目标。
他动作轻柔地帮韶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躺得更舒适些,解开他领口最上方的纽扣以保证呼吸顺畅。然后,他脱掉自己的外套和靴子,在韶光身边小心地躺下。床铺并不宽敞,两个成年男性躺在一起,空间显得有些局促,这使得他们不可避免地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