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瞧她一眼,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却伸手从他枕头底下摸出本在云舒看来十分熟悉的话本子来。
翻到某页,很是认真的指给她看,“不对,应该是这样的。”
这话本子正是她前段时间看了还说要讲给红俏听的小花妖和小道士的故事。
而谢砚翻到的这一页,便是两人相约终身之后天为被,地为席的某种场景。
云舒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她想跑去孤山寺去陪着那些小和尚们一起敲一敲木鱼,以此减轻一下自己的罪过。
简直是滔天大罪啊,她竟然敢用这种东西来污染大表哥那睿智的大脑,怪不得他现在这么不正常,原来是看这种东西看的。
云舒自我忏悔了片刻,反应过来,“这话本子为何会在大表哥这里?”
谢砚选择性的不回答,只盯着她看。
真是受不住,云舒一张脸快要红成了番茄,咬了咬唇,小声道:“只能亲一亲,不能更过分。”
怎么样算是更过分?
谢砚并不在意,他只想品尝那朝思暮想了许久的红唇。
可纸上谈兵终归是有些不妥,力度把控不好,云舒轻哼了声,推了他一下,谢砚连忙低头瞧,见她唇上竟被自己嗑出了个小口子。
他有些忐忑,将那渗出来的血珠舔去,不敢再有动作。
云舒心一软,忍着羞涩坐起身来,柔声道:“我教大表哥吧。”
馨香扑了满怀,谢砚忍不住俯身迎合,云舒仰头,闭着眼先亲了亲他的下巴,才转而向上移。
待两唇相接,她只试探性地用舌尖轻轻一抵,谢砚便如同开了窍般占据了上风。
她也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勤学好问,便是亲吻这种事情,谢砚也十分具有探究精神,拽着她学习许久不说,还会特地关注她的反应,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转变,与他而言都像是莫大的反馈。
举一反三,很快云舒的那点小经验便什么都不算了。
等她从谢砚房中狼狈的逃出来时,脸颊滚烫,唇更是看着有些微肿,与之相对的,还有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好在先前她已经让红俏睡下了,否则就她这副模样,真真是没法见人。
云舒跑回房间后直接扑到床榻上,对着枕头使劲锤了几下。
欲哭无泪。
该死的谢砚,她以后还怎么在书房里坦然自若的看话本子?
话本子是看人家美好的爱情故事,看剧情的,谁让他学习那些有的没的了?
云舒又锤了两下枕头。
翌日一早,云舒从床帐里伸出手来,“红俏。”
时间已经不早了,红俏一早便在屋子里收拾东西了。
主仆二人空手前来,如今却也积累了不少的物件。
见她醒了,红俏连忙过来,朝她眨眨眼睛,“谢大人在外头呢。”
云舒眯着的眼睛一瞬瞪大。
莫不是大表哥将醉酒之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否则怎么说也得向她先前那样,躲上个一两天吧。
云舒都已经做好准备这两天暂时不和他见面了,免得他不自在。
但想到他可能对于昨晚的事情半点不记得,云舒竟莫名有些失落。
洗漱完,随便换了件衣裳,云舒便急匆匆地跑出去。
谢砚站在墙脚下,与趴在墙上的那只小橘猫两两相望着,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酒劲过去,今日的谢砚又是清风霁月的矜贵公子模样。
云舒眯了眯眼睛,迈着步子朝他跑过去,前前后后的围着人转了一圈,不高兴的问道:“昨晚的事情,大表哥还记得吗?”
谢砚肉眼可见的僵了僵。
耳朵尖儿也跟着变红,好半晌,点了点头,艰难道:“记得。”
他以为云舒的不高兴是因为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荒唐话,做下的那些荒唐事。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谢砚还是迅速开口道歉,“是我的错,我知自己酒量不好,但先前也曾醉过酒,行径尚算正常,不曾想昨日竟会这般……”
虽说醉酒的次数不多,但当真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且每回醉了酒都是直接回去休息。
谢砚心道,果然,有些事情藏在骨子里,便是遮掩的再好,也是终有一日会暴露的。
平日里多番克制,谁知道昨日竟如此荒唐,必然将她吓坏了。
谢砚十分懊悔,唇角紧紧的抿着。
云舒心情好了些,见他瞧着十分自责,便回头瞧了瞧,见红俏不在,才放心的清清嗓子,“我没生气。”
见他眼睛亮了亮,云舒声音放低了些,跟蚊子哼哼似的,“兴许大表哥这些都是看话本子看的,我爹从前就老说我,话本子看多了人都看傻了。”
她不提还好,话本子三个字一出,谢砚更是有种想要拔腿便走的冲动。
闭了闭眼,咬咬牙,点头道:“你说得对。”
若是想要学习,下次还是得让青阳寻些专门的书来,这些话本子确实不太可行。
当然,更重要的是,以后还是不能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