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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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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她将昨晚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抱着谢砚的脖子喊爹爹,这点肯定怪陆明浅,都怪她对着赵青喊爹,才会把自己也带偏了。

回来的路上趴在谢砚脖子上撒娇这都算是小事了,关键是她似乎说了谢之远的事情,虽然说的不多,但以谢砚的才智,必然已经猜出些什么了。

而且,她不是一直以来酒品都很好的吗,为什么会在回来之后谢砚喂自己喝醒酒汤的时候跟猴子一样完全按不住?

画书听见里头的动静,急匆匆的走进来。

一进门就瞧见云舒泪眼朦胧的眼睛,猜出她必然是因为昨晚的事情难堪,险些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见云舒面带幽怨,连忙安抚道:“小姐不必担心,咱们大人脾气很好的,不会轻易生气。”

云舒欲哭无泪,她哪里是因为担心谢砚生气,分明是为了自己接下来要如何蒙混过关而担忧。

她要如何解释自己和谢之远之间的事情呢?

等她好不容易安慰好自己,刚用完早膳,青阳就过来了。

瞧见她连忙道:“云小姐起了,正巧,大人这会儿没事,让属下过来看看,说是让云小姐到前头去呢。”

云舒磨磨唧唧的拖延时间,一会儿捏块糕点,一会儿喝杯茶水,但青阳始终很有耐心,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如此,云舒肩膀一垮,慢吞吞的跟在他后面,“走吧。”

快到前院的时候,云舒小声问青阳,“大表哥现在心情可还好?”

青阳:“挺好的。”

杨家的案子已经有了眉目,只等着将那凶手抓捕归案便可,大人这几日心情都还不错。

除了昨晚去酒馆接云小姐回来之后,自己在书房里待了许久。

不过这点他倒是没说 。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云舒深吸口气,推门进去。

但一跟谢砚那双幽深的黑眸对上,刚鼓起来的勇气就散了个彻底,心虚得很,“大表哥。”

谢砚朝着对面点了点,“坐。”

他表现得太过平静,这让云舒也稍稍的放松了一些,没那么不自在了。

她走到对面坐下,捧着谢砚给她倒的茶水小口喝着。

谢砚开门见山,“谢之远之前对你做过什么?”

已经预料到的问题,云舒并未太过惊讶,可荒谬的真相无法出口,谎言她一时半会儿又没想好要如何编造。

然而她的沉默被谢砚理解为难以启齿。

放在桌面上的指尖微微蜷缩,谢砚道:“他前些年曾去过北地?若是当真,你不必为他隐瞒,谢家家规森严,绝不会轻饶了他。”

——那是你的妻子,旁人不信她便罢,你竟也对她毫无半分信任,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管,可将人囚禁的行为,绝不允许在谢家出现!

他曾在前世踹开那扇紧闭的院门,阳光自身后照来,将他的身影印在云舒眼底,仿若神祇。

可云舒到底是让他失望了。

前世他递过来的绳索云舒没有伸手抓住,这一世却说什么都不肯松手了,她拽着那条救命绳索,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前世的境遇。

不等她反应过来,泪珠子便断了线般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她慌忙低头,觉得自己总是这般狼狈,实在是烦人。

“是,”她说着和前世截然不同的话,“我讨厌谢之远,害怕谢之远,娘亲还活着的时候他去过北地,欺负人不说,还说以后长大了,就过来接我去京城,娶我做他的娘子,我才不要嫁给他,就是因为不想要见到他,才会在去京城的路上改道前来扬州的,不是因为意外,是我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大表哥来的。”

喉结滚动了下,谢砚张了张嘴,“你……”

他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可云舒眼中盈满了泪,压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乞求的看着他,“我不会给大表哥添麻烦的,我会很快给自己找个夫君的,可大表哥上次说谢之远在找我,他或许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我实在是害怕,大表哥,你帮帮我吧。”

原来开口求人也没那么难以启齿。

谢砚看了她片刻,移开视线,抬手递过去个帕子,待她垂眸拭泪的时候才开口,“你唤我一声大表哥,我自会帮你,可嫁人未必是正确的选择,你如此这般,岂不是病急乱投医了?”

云舒抬眸,苦笑了下,“大表哥,你做官这么多年,想来见过的案子应当数不胜数了,这其中,莫说是如我这般的孤女了,就是有爹娘护着的姑娘,在这世间行走尚且艰辛,若是无人庇护,怕是哪一日如同那杨富商密室里被残害的无数女子一般,我被关在那里再久,也无人知晓吧。”

“我当然知道嫁人不是好的选择,可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等到谢之远找过来被他带回京城,亦或者是留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有钱有势的人看中,带回家中做个妾室?”

“明浅那般聪明的人尚且被欺负成那样,我没有她的脑子,也不如她胆大,遇到了事情大抵只知道躲避,我没出息的……”

云舒越说越难过。

她焉能不想肆意自在的行走在这世间,不用帷帽遮面,无需提心吊胆,可这世道不允啊。

从北地来扬州的这一路上,主仆两个便经历了诸多的凶险,云舒见多了那些垂涎和贪婪的目光,怕极了如同砧板鱼肉的感觉。

她没想让自己堕落的,她只是想要给自己挑一个合适的夫君罢了,要求也不高的。

谢砚承认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莫说他与云舒自幼生活的环境不同,即便是相同,男女之间的境遇也是天差地别。

家中妹妹日日被母亲提点着做女红,学琴棋书画,学三从四德,盼着他从外面回去时给她带点稀罕的小物件,而他却自幼便师从大理寺卿,跟着老师判案游历,志在四方。

单单是男子这个身份,便注定了他不能设身处地的去理解女子的烦忧和处境,又如何能这般理所当然的去质疑她的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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