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糕点转身时,云舒被人迎面撞了下,糕点险些掉到地上,被赵青接住。
那人也匆忙扶了她一下,语气着急,“实在抱歉,姑娘没事吧?”
是个小姑娘,脸蛋圆圆的,看着有几分可爱。
云舒摇摇头,朝她笑笑,“没事。”
这姑娘松了口气,看了赵青一眼,也去了糕点铺。
回去后,云舒便让赵青去看看谢砚什么时候能空下来。
傍晚,赵青来喊她,“大人如今得空,让小姐过去。”
云舒连忙起身去了前头。
谢砚办公的地方距离她住的小院并不远,到书房后,赵青并未跟进去。
云舒将今日买来的糕点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叮嘱道:“如今天气渐渐热起来了,糕点也不能放太久,大表哥忙起来没空用膳的时候记得捏来吃了。”
谢砚侧目看去,等她坐到自己面前,才开口,“今日陆明浅与你说了杨家的事情?”
赵青方才与他说了个大概。
“对。”云舒把陆明浅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跟他学了一遍。
随后便看到谢砚蹙起了眉头似在沉思,片刻,他站起身来,“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云舒犹豫了下,“大表哥是要让明浅带路去那假山找密室吗?”
谢砚点头。
这密室若是真的,便算是这个案子的一个凶杀动机了,自然是要立刻前去查看一番的。
“我能跟着一起吗?”
按理说是不能的,谢砚张口便要拒绝,但随即想到她与陆明浅关系不错,询问的时候有她在或许陆明浅能更放松些,说的线索大抵也会更加清晰。
思及此,他点点头,“可以。”
赵青去接了陆明浅,云舒则和谢砚一起先去了杨府。
门口的衙役瞧见谢砚立刻开了门。
如今是夜里,加上云舒又知道杨府死了这么多人,便总觉得哪哪都阴森森的。
于是亦步亦趋的跟着谢砚,恨不得整个人贴到他背上去。
好在她尚且存着理智,暂且和谢砚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两人去了杨府的后院。
杨老爷是盐商起家的,赚到钱之后就又开起了铺子,酒楼,慢慢的,生意越做越大,在扬州城的富商里头,算的上是前几的了。
钱赚够了,自然就要享受起来,杨府的后院修建的十分奢华,单是这小桥流水的风格,跟京城那些权贵人家的后花园也没什么区别了。
谢砚围着假山转了一圈,并未发现机关的所在,只垂眸看着那假山深思。
不远处的树上似乎有野猫经过,发出声响,云舒被吓了一跳,连忙往他身边凑去,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惊的轻叫了声。
谢砚浑身一僵,半边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手臂更是如同被裹在绵软的云朵之中,这感觉太古怪,谢砚一时半会儿的竟辨不清这滋味是好是坏。
他垂眸,看了眼云舒四处张望时紧张的表情,喉结微微滚动,“外面守着的有衙门的人,不会有外人来。”
云舒哎一声,不太赞成,将怀里那条手臂无意识抱的更紧了些,“我听说有些凶手作了案之后就喜欢回到自己作案的地方窥探呢。”
这话让谢砚眸子顿了顿,不轻不重的笑了声,原来是听说过这些,倒是难怪吓成这副样子。
也不知是因为她喊自己一声大表哥,还是因为月光底下,云舒的模样太过可怜,很像一只令人不由自主想要安抚的小猫。
谢砚并未提醒她松开自己的手臂。
但没多久,赵青就将陆明浅带来了,云舒迅速松开她黏到了陆明浅身上,这次不只是抱一只手臂,而是恨不得整个人挂在陆明浅背上。
谢砚故作淡然的理了理袖子,唇角轻抿。
陆明浅一来,云舒便松了口气,如今她这一边是胆子大前世还格外喜欢给她将各种鬼故事的陆明浅,一边则是身材魁梧身手不错的赵青。
前面还有谢砚探路。
安全感满满。
她保证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了。
陆明浅走到一块被绿植遮挡的凸起石块面前踢了两下,假山那边轰的一声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青阳点了火折子,先一步走进去。
陆明浅道:“杨家出事的第二天我来过,这里已经没人了,但墙壁上有很多的血迹。”
火光亮起,那些象征着挣扎,求生,痛苦的血迹也浮现在众人眼前。
大片大片的暗红映入眼底,令人瞳孔都不由自主微微收缩。
靠近地面的墙壁上那狰狞的染血的抓痕看上去像是被人生生用指甲抠出来的。
冰冷的石床,布满血迹的长鞭和千奇百怪的刑具,看的云舒胃里不停的翻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