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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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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寿宴当夜

官簇黎看着许多官员走进宫门,等到他走进高高的宫墙时,却淡淡的叹了口气

“夫子。”

官簇黎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殷梨忧嘴角微微上扬道:“来了。”

殷梨忧靠近官簇黎的耳朵小声道:“我已经告知了前来的官员,做好了准备。”

“好,我们进去吧。”

守在门前的大太监笑着道:“两位大人,玉牌。”

官簇黎和殷梨忧拿出玉牌

大太监瞧了一眼在文牒上画上一笔,一旁的小太监朝里面喊道:“清御司司正官簇黎,殷将军之女殷梨忧——!”

官簇黎和殷梨忧顺着红毯走到帝王面前行礼道:“臣恭祝皇上圣寿无疆,河清海晏,国运昌隆,万民同庆!”

帝王笑呵呵道:“官卿的话,甚好!赐座!”

“臣谢陛下!”

官簇黎刚坐下,刘昭宸便凑近小声道:“我刚才观察了四周,现在整个宴会上除了舞女和父皇身边那三个以外都是刘宴的人。”

“好,梨忧已经通知了各位官员,让士兵混成他们的下人。”

殷梨忧上前行礼道:“臣祝皇上寿与天齐,福泽四海,千秋鼎盛!”

“殷将军的女儿果然有几分英气,赐座!”

“谢陛下!”

殷梨忧瞧见对面的刘烬疏笑着打着招呼

“咳咳!”大家视线都看向了轮椅上的三皇子刘墨璋

“你说这三皇子常年病着,还拖着病怏怏的身子来皇上寿宴。”

“毕竟是皇子,身体在弱,也是咋们陛下的儿,不是。”

“这三皇子有或没有似乎没什么变化呀。”

大家都在底下隐着嘲笑

“儿臣,为父皇献上万寿图,祝父皇龙体安康,洪福齐天,江山永固。”

帝王嘴角带笑道:“瑾玉的心意父皇收到了,入座吧。”

“谢父皇,咳咳咳咳!”轮椅向后转时与刘烬疏对视了一眼

一位小太监端着一个礼盒走向前去道:“皇上,晋王派人送了一对琉璃玉杯,说是琉璃一盏,盛日月之光;愿陛下圣寿如琉璃长明,圣德如琉璃澄澈,国运如琉璃永耀!”

“ 好!难为晋王想到了这个琉璃杯,不错!”帝王站起身道:“来!朕今日与民同乐,舞起!”

齐声道:“ 臣等祝圣寿之筵,光同日月,寿比山河;德被四海,福绥万方;天下同庆,国运永昌。 ”

当琵琶曲响起,刘昭宸看向舞女中间抱着琵琶的人,那人红纱覆面,纤细的指尖在琴弦上婉转

帝王听着曲笑着说道:“今日闻此琵琶,指法精妙,音韵清越;轮指如珠玉相击,扫弦似风雨骤至。刚柔相济,情随弦生,一曲终了。那人应当不是宫里的乐师吧。”

宁贤笑着回道:“ 这琵琶师是城中算是排的上名的,叫孟玉瑶。 ”

“哦~”帝王看向刘昭宸,只见刘昭宸一直看着她

刘烬疏看向帝王笑着道:“孟姐姐弹的琵琶曲可谓是非凡曲,甚是好听。”

正对宫门口的前方两匹快马向宫门进来,站在宫墙上的士兵拉弓弦示警:“来着何人现拉弓弦示警三下,报下名来,若在前进,死!”

士兵见没有回应,便换上了弓箭,直到两匹马停在宫门不远处,等士兵看清来的人,高兴道:“燕王!是燕王!”

刘宴看着他们道:“开宫门!”

士兵正准备下去开宫门,虽然士兵都很高兴,但是一位士兵拦下道:“燕王之前被怪鸟抓走,现在突然回来,会不会有什么?”

“能有什么,那可是燕王!”

“说的……也是,开宫门!”

寿宴上随着琵琶曲最后一个音和舞女脚尖最后一点,燕王驾马进入了寿宴,躲藏在四周的士兵脱下衣装,拿起藏在桌下的刀,孟玉瑶见状快步躲到了一旁

刘昭宸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直到她躲好了

刘烬疏走到了帝王的身旁,来赴宴的臣子也都聚集到帝王身前

“燕王,疾驰冲于宴中,冲撞陛下,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呀!”

“燕王!剑指陛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在马上的刘宴笑着道:“各位人臣说了怎么多,会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龙椅上的帝王气定神闲,慢慢抬眸:“宴君此番难道要弑君不成?”

刘宴眼神狠利:“父皇猜的真对,拿龙首者赐田百亩,祝我成功得王位者加官晋爵!”

刘昭宸与他对视直摇头

帝王看着他道:“宴君,你还是太意气用事了。”

从宫门口进来了许多士兵连带着宫门守卫,将他们围住

刘宴看向稚羌小声道:“不是收到消息,雁归军都在军营里吗?”

“王爷,我们被骗了。”

“宴君!好好看看这些兵,都是你的雁归军,朕想看看他们是要护你还是要护朕!”

刘宴看着周围都是与自己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脑海里慢慢浮现了在边关时的日子

“雁归军!当守昭夏,舍己身护百姓!”

慢慢红了眼眶“原来我就是会输。”

刘宴飞身下马,举剑直朝帝王,刘昭宸眼疾手快抢过一旁士兵的剑,挡下了这一剑,刘昭宸微红着眼道:“哥,收手吧。”

“你以为我收手就有活路?我已经没有路了。”

稚羌看着刘宴道:“王爷!我来助你!”

“没我的命令,不许来助!”

刘昭宸招招留守,刘宴招招猛攻

殷梨忧想去帮忙,却被官簇黎拉住了手,殷梨忧回头看着他,官簇黎只是摇了摇头

帝王站起身道:“够了!”

两人僵持不下

“宴君,你回头看看呢?”

“王爷!”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刘宴转过身只看见早已红了眼,抱着孩子的沈芝,被人用刀架着脖子

“芝儿!”刘宴看向稚羌道:“稚羌!”

稚羌急忙过去,一剑封喉救下了沈芝,刘宴也急忙赶过去

“拿下燕王!”

江骁和严泽上前,划伤了刘宴的腿,刘宴只得跪下,被人刀架脖子

沈芝想要过去“王爷!”却被稚羌拦下

帝王缓缓起身走下龙梯忍着怒气质问道:“你为何如此!”

刘宴睁怒道:“那你有为何如此!”

帝王从他的话中品到了秘密被发现的味道,靠近他的耳朵小声道:“知道又如何,他们已经死了。”

凤鸾殿外一位宫女来到

看守的士兵将她拦住道:“你是干什么的?”

宫女手快的将迷药洒向他们,士兵倒地

在殿内的苏玉衡听见声响,慢慢站起身

宫女上前行礼道“王后。”

苏玉衡看着她道:“你是?”

宫女急忙说道:“王后,燕王造反了。”

苏玉衡有些不信:“怎么可能?”

“若是不信,王后可去寿宴,一看便知。”

苏玉衡急忙跑了出去“宴君等着,阿娘。”

帝王说完转身道:“将燕王收押。”

刘宴嘲笑着,挣脱束缚,拿起刀架在脖子上,向后退了几步,向着他曾经一起的兄弟道:“对不起,你们本不该进来的。”

“王爷,我们认得是你这个人,无悔!”

“马上就结束了”

帝王看着他道:“你要干什么?”

刘宴最后一次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刀锋接触脖颈的那刻,血喷涌而出,此时赶到的苏玉衡刚好看见了这一幕“宴君!”

“拦住她!”帝王看着他倒下,心里突然有那么一丝痛感,却又消失的快

帝王却让人将她拦住“母后的儿……”

刘宴倒下的那刻,刘昭宸急忙上前接住他,沈芝抱着孩子也赶了过去

“哥……”

刘宴伸手碰了碰沈芝的脸“王爷……”又看向孩子,笑了笑,朝刘昭宸看去道“哥……求你一件事。”

刘昭宸看着他没说一句话,流的越来越多的血道:“哥……你说……我都答应…”

“照顾好……你嫂嫂,还有……瑞安…”

“好……好……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刘宴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好想回到边关看着大雁归家,只可惜大雁归家,我已无家,如果可以我真想在边关待一辈子,围着篝火,喝着酒,吹着风,牵着芝儿牵着瑞安的手走着,可惜……不可能了

阿娘……你会怪我自作主张吗?

沈芝看着他闭上的眼睛痛哭道“王爷——!”

凡是在场的将士,都低下了头,掩盖着流下的泪水

沈芝渐渐冷静,仔细瞧着他的脸,看向刘昭宸道:“嫂嫂求你一件事好吗?”

“嫂嫂说吧。”

沈芝将瑞安递给他,刘昭宸抱着瑞安,沈芝看向刘昭宸道:“让瑞安过继给你,以后瑞安就是你的孩子,你就是瑞安的父亲。”

“不可!”

“你听我说!只有你才能护着王爷最后的血脉,若你不认,他也会死的,皇上不会在乎这一点血脉的。”

刘昭宸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孩子应下这个请求

沈芝见他同意,直接拿过刘宴手中的刀,一刀割喉,稚羌急忙接下沈芝“王妃……”

沈芝看着刘宴道:“我……来了…”

王爷不是说好,生死同在吗?我现在就来完成这个诺言

稚羌看着倒在血里的刘宴,又看着自己怀里死去的沈芝,将他们放在一处,朝他们磕了三个头,又看向刘昭宸道:“城王希望你好好护着这个孩子,他若有事便是幽冥我也会上来要了你的命,拜托了……”磕下最后一个头,便拿起刀,刺穿自己

我们王爷的孩子……真的好可怜呀……

苏玉衡看着他们,抓狂一般扑向帝王,抓住他的衣袖道:“你的心,就这般的狠!容不下宴君!”

帝王看向她的眼神你尽是冰凉“王后无视召令,私自出殿,将她关进凤鸾殿,永远不得出!”

苏玉衡被士兵架着带走却看着他大笑着

帝王看向刘昭宸道:“来人,将孩子带过来!”

士兵向前去,想要从刘昭宸手你抱走孩子

“我看谁敢!”刘昭宸抱起孩子看着帝王道:“他现在是城王府的孩子,是本王的孩子,我看谁敢!”

刘昭宸直接无视帝王,抱着孩子,上了马,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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