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受制于人，任人摆布，不若大开杀戒来的爽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阳谋都将化为无用的手段。

在这瞬息之间，她微妙的发现，也许云锦然已经被自己，教养成了她最喜欢的模样。

“他还不能死。”苏娆直视云锦然的眼睛道。

“呵呵...好啊，给我一个要他活着的理由。别给我说什么凭虚山庄的立场！你从来就不在乎！”

苏娆望着面前异瞳赤红的男子，她很想轻笑一声附和道，自己确实从来不在意。但当前的局面，显然不是笑的时候。

理由？什么理由能说服面前几近癫狂的男人？

为什么她在绞尽脑汁的做这种事？

当苏娆察觉到时，竟生出一丝荒谬的错觉。她竟下意识间，向面前的男人解释什么，想安抚他的情绪。向来只有她苏娆要，云锦然照办的时候。而今自己这是怎么了？

而云锦然是不晓得苏娆心底的百转千回，只当对方在犹疑说辞。

“不杀他，难道你想嫁给他？”云锦然那艳丽近妖的面容带着嘲讽。

“呵呵，这里，还有这里...我全都碰过了，你怎么可以嫁给别的男人？我不允许！”云锦然手中的短匕，早随着他疯魔的言语掉在了地上。空出的手掌攀上苏娆娇柔的前襟，一路蜿蜒抚过。直到猛地扣住纤腰，凶狠地锁在身前。

即使苏娆面上的神情如何冷淡，身体都带着与男子欢愉的记忆。她美目微合，压下战栗的之感后，重新看向云锦然。

“云锦然，若我苏娆当真看上哪个男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管得了我？”女子的娇.躯不退反进，抵上男子胸膛，话语说的是那般理所应当。

即使苏娆感觉云锦然在自己心底，较旁人变得不同了。但仍清醒的晓得，对方的特别与偏爱是自己给的。她能给得起，自然也收得回。这世间，没有任何人，比她自己更重要。

苏娆的话无疑戳中了云锦然心底，最深的恐惧。他一直不敢深究，自己在苏娆心底的位置。不敢奢求对方承认这段关系，给自己一个名分。

起初，他觉得能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默默地看着苏娆就是好的。后来得苏娆莫名垂青栽培，他羽翼渐丰，拥有了伴其左右的能力与资格，即使被当做一条狗，豢养在身边，他也不觉得羞辱。这比起先前，简直是做梦都不敢奢求的。

可是，他变得不再满足。他开始怨恨每一个能正大光明，出现在苏娆身边的男人，他讨厌那些男人看苏娆的目光，更憎恶吸引苏娆目光的男人！

而现在，当真正染指了名为苏娆的毒药，他便再也无法退回到曾经的位置了。可他多么了解苏娆的脾性，若对方不要自己，即使他拉着对方一起死，也无法改变女子的心意。这并非他所贪求的。他要的是，这个凉薄的女人，能把自己也放在心上。

如同二人第一次结合时，从女子那双染着妒意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那瞬间的满足，让云锦然觉得，即使在那一刻死掉也是好的。

“所以呢...你看上他了？你在耍我么......”

不待苏娆回应，云锦然先行替其反驳了这个可能。

“大小姐，你以为锦然注视着您有多久？我们年少起一同长大，你从来只会为了自己而行动。”刻意放缓的声音，透着莫名的蛊惑。那剖析的言辞带着灼热吐息，在苏娆耳畔散开。

“呵，你到底想要什么？从很早之前，你就会做出许多，令我无法理解的事情......那根本不是你，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要违背本心，束手束脚......”

苏娆听着耳边近乎呢喃的质问，血液控制不住得翻涌。她想要什么？从来没人问过自己......

她生于凭虚山庄，名门正派，她要光明磊落，冰清玉洁。若本性与之相违，她就要演，演一辈子江湖世家女的体面。然后嫁作他人妇，再生几个孩子，平顺一生。

可是，这根本不是苏娆想要的。她想要的是父亲的注视与认可。是像苏允，苏凛那般被寄予厚望！是掌握凭虚山庄，搅动江湖风云的权力！是掌控自己与他人的感觉！

前一世，她已经演够了。重活一世她要握紧自己的命运，但所有的前提都是要先摆脱这诡异的系统！这是她无法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苏娆看着云锦然，不由得想冷笑出声。这个自己曾经最憎恶、不屑的男人，却是将她看的最清楚的人。即使自己最真实的本性，多么不堪，这个男人好像都甘之如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