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天就暗了一会儿,风就停了,一切恢复原状。聚集在一起的乌云就逐渐散开。
下面的人开始不安,相互交头接耳,台上的老道士也有点着急了,他又抓起一把黄符朝天洒去,再度挥剑……
就这么反复三次,桌子上的黄符都没了,依旧是半点水都没下。天色倒是忽明忽暗的,搞得很神秘的。
这是怎么回事?!不只是围观的众人,在酒楼上的乐然和郑泽宗也都看不懂。要是个假道士也没什么,但是这个看起来不像是假的。除了没下雨,乌云和狂风都真的来过了。
台上的道士自然也是满头大汗。他求雨一向是很准的。不管雨大不大,一套连招下来至少会下场小雨。只要能下雨他就能过关,这种只有风云不见雨滴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诸位莫急,想必周围有邪祟作妖,待我先捉拿去!”说完就调下台子,骑着毛驴一溜烟跑了……
“就,这么完了?”乐然一脸懵逼地看向郑泽宗,后者无奈地耸耸肩:“你总不至于非要亲眼看到老道士被打死吧。”
那倒不至于。
乐然回来的时候是晕乎乎的。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蒙在一个帐子中,什么都看不清楚。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为什么聂小幽不直接报仇?为什么聂小幽会因为善长德死去?
她观察过老财主和聂小幽的互动,虽说剧情爹对聂小幽一口一个大师的,但是眼里也没有什么色迷迷的样子。比起好色看起来更看重聂小幽捉鬼的本事。
至于聂小幽,她对善长德的态度就是更没丝毫暧昧可言,来镇上以后满心满眼都想着赚钱,直接把善家大宅当作不要钱的旅店了。对了,这厮在外面吃饭喝酒还都是记在善家的账上。
“郑少爷”在回去的路上乐然忽然问郑泽宗:“有什么情况下,一个人已经接近了自己的仇人,却依旧不肯立刻动手?”反正找不到线索,乐然决定试试去问NPC:“我最近想写篇小说,主角暂时不能杀死仇人,你能不能帮我想个理由?”
“叫我泽宗好了。”郑泽宗很爽朗地回答:“这个理由很简单,不报就是不不能。可能时机不对,可能能力不足,可能有所顾忌。任何一种都可能让主角暂时不能下手。”
“如果仇人比主角强,主角就算靠近仇人也不能保证一击必杀。那么主角就不会立刻动手,必然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仇人受伤的时候,喝醉的时候又或者其他时机。”
“如果杀仇人的时候会误伤其他人,主角很可能不愿意。小说故事最重要的一点是劝人向善。主角就算报仇一般也会堂堂正正或者合情合理,为了报仇伤害到不相关的人总归是不适合的。”
“能力不足和时机不对类似。差异就在可能靠着时机也无法抹平之间的实力差。这种时候,主角想要报仇就需要找帮手,或者找内应。这些也需要时间。当然,也可能等几年主角练好了再来报仇。”
就这么和郑泽宗聊了好久,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心问过家里的下人,聂小幽已经在祠堂那边举行法事了。善长徳因为她不在家发了好大的脾气,现在正带着家里其他人也在祠堂那边。
原著里法事这段是聂小幽的高光,中间还帮着善长徳除了一只妖。稍微考虑一下,她觉得还是过去看看。虽然学不了人家的道行,但是攒点经验值还是要的。这种妖魔横行的剧情,稍有不慎就可能中邪。
聂小幽这边法事也到了尾声。她最后取出一面铜镜对着四周照了一遍。这个正常来说就是走个仪式。意思是确认家宅平安没有邪祟。
但当乐然进来的时候,铜镜里猛然一黑,有什么东西贴在她的背后也跑到了祠堂里。
“何方妖孽!”聂小幽的金钱剑就对着乐然劈过来,吓得她第一反应就是抱头下蹲。剑锋直接在乐然上方略过,随着黄符一燃,一个黑色的东西朝着三姨太那边就撞过去。
吓得身怀六甲的三姨太啊呀一声就坐在地上,没一会,裙子下面开始渗血。
“快叫稳婆来,邪祟冲撞了孕妇。”聂小幽双眉微蹙,看不出来是因为没抓到邪祟还是因为被毁了法事。
三姨太在自己房间嚎了一夜,不出意外产下一个死胎。据说不但全身发黑,屁股上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乐然因为把邪祟带进家门,让善家丢了一个儿子,被善长徳关在祠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