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跑了半小时弯龙才渐渐停下脚步,他们前方是一道明显的分界线,一侧绿草丛生,一侧黄土荒漠,任凭张扬如何驱使,弯龙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没有办法,后面的路他们只能下来步行。最后摸了摸弯龙,谢明恋恋不舍地看着它们转身离开,他骑的那头弯龙忽地回头,谢明朝前迈出一步几乎想追上前去,却被张扬的话打击到了。“兄弟,别自作动情了,它可不是回头看你。”
果然,那头弯龙挠了挠身侧后又将头转回去,视线始终没有落在谢明身上。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其他情绪,谢明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踏上了脚下的黄土。
一股又一股的烟尘跟在他们的脚下,谢明没有多余的布料遮挡,只能用袖子捂住口鼻。没有了绿植似乎温度也升高了,黄色的汗水卷着更多的灰尘滑落,在脸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分明接近日落,空气却还似被热量扭曲,远处的沟壑起伏仿若在微微颤动着,像是有一道透明的河流趟过。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胡川领着他们停在了一处由黄石围住四面,只留下一前一后两处出入口的壶穴中。
谢明呵欠连天地啃着干粮,他们今日步行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停下来谢明便感到身体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恨不能倒头就睡。听完胡川守夜的安排,第一轮没有自己,谢明几乎是倒头就睡。
夜晚的壶穴不时响起或低沉或高亢的鼾声,谢明身体不安地颤动着,他做梦了。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地方,经历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的恐怖事件,一双双贪婪的眼睛邪恶地盯着自己,让他即使在梦中也感到浑身毛骨悚然。
猛地睁开眼,明亮的月光照亮了四周,同伴的呼吸声和鼾声让他心安。微微侧头,他的视线恰与守夜的苏瑶对上,他朝她浅浅一笑,这笑容却陡然僵硬住,那种被注视感是真实存在的。
坐起身,谢明扭头察看四周,前后出口畅通无阻,其他方位都是让人安心的土块,似乎是他多心了。他仰头看向满天繁星,正要开口,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电脑画面,连眼睛都不再眨动。
缓慢地吞咽下涎水,喉结轻微颤动,谢明余光里有两个绿色的圆点,看起来像是鬼怪的两只眼睛。‘那是什么?它盯着我们看有多长时间了?’冷汗噌地冒出来,谢明缓缓抬手擦汗,绿点有规律的明暗,他用气音道。“苏瑶、周子衡你们过来一下。”
苏瑶看着忽然坐起后又不动的谢明,黑暗中周子衡挑眉,然而两人都没有问为什么便直接朝他走来。等两人靠近,谢明才又开口,他的声音放的极低,但两人都清楚听到了他说的话。“你们别动,上面有个东西在盯着我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