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知道,你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沉默半晌后,空旷的屋内一声“承认”彻底宣告了两人之间的不可能。
“所以你要走吗?我们堂已经拜了,你已经算我名义上的妻子。”
齐月珞背过身去,“你也说了,只是名义上的,我齐月珞从来不注重什么名节,”一剑将婚裙剪开一道口子,“这婚,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门外的何二斜靠着柱子上,里屋的喧嚣似乎与他毫无关系,直到门开了,他看见齐月珞眼下的两行清泪。
成了,萧笙言临走前交给他办的最后一件事他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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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载的时间转瞬即逝,白日里她温习功课,夜晚下与李氏在床边温语,日子过得也是极为舒坦。
她喜欢这种没有尔虞我诈的生活。
可惜了,这样的日子不能一直下去,她终究要回去的。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全靠李将军的将下搜集了不少证据,她才得以摸出了些门路。
早在一年之前,与琴川相邻的邻国开始伺机而动,频繁发动一些小规模的战争。
尽管很快就被镇压,但保不齐渗透了不少邻国探子。
也是那个时候他发现夏侯开始过问齐将军他的军中治理方法。
他隐隐内心起了疑,可手里没证据,只能就此搁置,直到半年前的谋反让他彻底幡然醒悟,自知已然铸成大错。
为了赎罪,他搜集了不少和夏侯相处甚深的京城官员。
其中一人,萧笙言早已料到,此人正是江直。
可若是江直与夏侯两人身在一道阵营,那顾淮岸是不是也参与了进去?
不容她深想,她才刚刚中了举,这便要再次回到京中参与会试了。
等到会试一过,她只要那最后一步登上朝堂,她便会向皇上禀明证据。
再次回去,还会有人记得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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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载,这京城可真是大变样。”荷叶冲着车外的车水马龙惊出声。
荷叶旁边坐了位俊俏年轻男子,人看着不高,单薄得像要一股风就能吹倒了似的。
“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姑娘。”萧笙言头疼扶额起来,可莫要因为荷叶一时的心直口快就露了馅,那她这半年可就白过了。
“是嘞,公子。”
一处驿馆下马车稳稳停下,马上乔装打扮的马夫是李将军的亲信。
“肖公子,到了。这是将军先夫人生前买下的驿馆,可以安心住下。”
肖公子一跃下马,“多谢。”
驿馆的管家等候多时,见人来齐了,朝里边迎,直上了二楼。
下了朝堂的顾淮岸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耳边听到“肖”时眼睫一动,刚睁开眼像要一探究竟,接下来的“公子”称呼给他泼了盆冷水。
他有些着急了。
仔细算下来,会试不过几天了,她也该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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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会试,人才云集,且大多都是官家子弟从小接受文化熏陶。
向肖生言这般从县里来的寒门子弟可不多见,难免都对她多瞧上两眼。
可她对他人目光置之不理,只同身边的婢女讲话。
“公子,咱们可等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开始?”
“急什么,这才哪到哪。”上辈子她也当过会试主考考官,自知这一套流程下来繁琐的很,急是没用的。
“那公子中午想吃些什么,我去买回来。”
萧笙言这回忍不住笑起来,摁了摁荷叶的脑门,“你啊。”
这情状被外人看起来却觉得奇怪。
没等太久,众人便被宣告排队等候,将自己的文书交出来。
这可又是半天光景,萧笙言现下有些忐忑,这比她在考场上文思飞扬还紧张。
如果今日不同考官禀明身份,他日上了殿就是欺君之罪。
眼皮子跳得很,她交过文书给前头的副考官,迎上来略带打量的目光。
“你是女子?”
音量不大不小,却足以被外人听了去,一时间慌乱起来。
“女子怎能参加科考?这可是离经叛道,依我看,不能让这她应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