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随迟的揶揄,顾随风伸手朝着赵随迟的耳朵揪去,被他轻松歪头给躲开了。
顾随风瞥了一眼这位嘴上时常没谱的损友,“你信不信,你迟早要因为你这张嘴倒大霉?”
“放心好了。”赵随迟拍了拍胸脯,“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没有眼力见,懂不懂‘明知山有虎,猛敲退堂鼓’的含金量啊!我这个人一向是暴力马上怂,威武立马屈。”
知道再聊下去,也只会被带入赵随迟的那堆歪理邪论里面,顾随风重新把他按回了座椅,让他闭嘴做题。
等解决完了赵随迟,林风远才凑到了万随元身边,问他看得怎么样了。
万随元迷茫地摇摇头,“不怎么样,说实话,我根本就看不懂这本《单灵根育种术》想表达什么。林根不是随机诞生的吗?就算父母双方都是修饰,孩子也有很大可能是凡人啊,怎么会想到用低阶的伪单灵根来培育单灵根啊?”
听到“原理”这里,万随元更迷惑了。
“原理那就更不对吧?人族新生修士的主要来源,不是凡人和中低阶修士吗?一旦踏入五阶出窍期这个高阶门槛,无论男女都好,生育能力都会大幅度下降,境界越高,生育能力越接近于无。而且伪单灵根跟自己本来就能够修炼的高阶,为什么要把伟丹林根的实力限制在四阶原因七,去做育种工具呢?”
[为了赌一个概率。]林风远将这本书翻到育种原理概论那一章,“育种的本质是人体实验,牺牲了很多位本该享受正常生活的修士。这些人被裹挟着失去未来,只为赌博一个可能性极低的概率。由于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实验的牺牲品,所以人体实验才被归类为禁术。”
“欸,等等!”一直在竖起耳朵偷听的赵随迟扭过头来,“万随元不提醒,我都差点忘了高阶修士生育能力差了。所以天极宗那个谢天心是怎么回事?方灵灵倒是一直卡在四阶元婴期,但他爹不是剑锋负责人吗?我记得他也是八阶渡劫期啊,给他一百个老婆也应该是不出来吧,那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林风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随迟,[赵学长总在这个时候,能展现出你强大的笔试能力呢~]
顾随风也无奈的瞥了一眼赵随迟,“他也就这个时候特别清楚了,真正该记的东西,反而记得错漏百出。”
“放屁!顾随风你别造谣我!”赵随迟扔了册话本过去,“我是被孔文达那个坑爹的玩意儿给害了好吧?谁让那个时候流行借首席笔记,大家都去借来学习。我琢磨着,能做首席肯定很厉害,所以都以他的笔记为准,谁知道他故意在笔记里面写错误知识啊?我还学了好多年!搞得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还有哪些地方学错了。”
[没关系。]林风远安慰道,[你把试卷全部做一遍,大概就能知道了。]
虽然赵随迟早就能猜到,林风远让他做这么大量的试卷,肯定有测试他基础的想法,但依旧感动不起来。
“师妹,我们打个商量,下次测试咱们可以换个其他方法测试吗?这个法子太费手了。”
7阶阵法师是符峰顶尖的主峰长老,不是忙着跟墨云青研究政法改造,就是忙着晋升渡劫期,哪有时间陪赵随迟玩这种基础问答游戏?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自己的事情当然还是要靠自己啦~”赵随迟立马哂笑着改口,“所以不用管我,还是说回谢天心的事吧。”
[谢天心那个事情,其实特别简单。天极宗私底下一直在推行单灵根育种计划,所以宗门内的单灵根修士,只要修炼到元婴期,都会被请去留种,然后利用超低温速冻,进行长期保存。所以方灵灵和她那位师尊其实并没有夫妻之实,也就是因为有了谢天心这个单灵根子嗣,才给了她夫妻之名。]
顾随风和万随元都听傻,赵随迟也瞪大了眼睛。
“仙人啊,卡规则漏洞这件事,真是被天极宗玩明白了啊!这样都行?”
等想通天极宗的骚操作后,赵随迟贱兮兮地在顾随风和万随元这两位单灵根身上来回打量。
“说起来,你们要不要也考虑去搞个速冻流程啊?尤其是顾随风,现在不考虑的话,等你晋升后可没机会了。”
林风远摇头叹气,[赵学长,我再重申一遍,谢天心是天极宗六百年实验以来,第三位以极低概率出现的意外产物。别忘了,凡人和中低阶修士,才是新生修士的主要来源。六百年的时间,正常招生至少也有二十位单灵根的弟子。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和人力,为什么要本末倒置的去做这种侵害他人生命利益的事情?用来维持好秩序,保证中的一些修士和凡人都能够得到正常稳定的舒适环境,不是更好吗?]
万随元也点点头,“就是啊,不管是云天城这个直属组成,还是修云宗间接管辖的其他领地,因为安全稳定,一直都是凡人和中低阶修士最喜欢移民居住的地方。孟听安还经常委托我姐姐去解决各领地的土改问题,说各个领地才是修云宗历届字辈招生的主力生源。”
“我看他就是需要孟听安好好来一场思想会谈了。“顾随风也没好气的瞥了赵随迟一眼,”不如我现在就把孟听安叫来,你当面跟她建议一下留种实验?”
“别别别!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拿这种事情嘴贱了!”一听到要跟孟听安思想会谈,赵随迟立马怂了,“千万别叫孟听安!在她面前提禁术,我肯定会被那个恶鬼上酷刑的!”
怕什么来什么,赵随迟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他最不想面对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是吗~不如重新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禁术,需要我给你上酷刑啊?”
一听到这个恐怖又熟悉的声音,赵随迟僵硬地转过脖子,就看到孟听安带着熟悉的假笑表情,推开了房间大门。
或许是因为通宵熬出了黑眼圈;或许是听到了“禁术”这个关键词;或许是因为本来就有什么事情惹得她生气,反正孟听安的上半张脸,比平时黑了好几个度。
赵随迟整个人都被吓到了褪色。
他的脑子里面只有四个大字: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