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心理医生比往常到的稍晚一些,是个美籍华裔,身边带着助理。
“您好,在您进行治疗前,请先随我去见一下顾帆先生。”冯管家前面引路,他发现那个心理医生神色不太对劲儿,便安慰,“您不用紧张,只是普通的会面。”
心理医生微微颔首,注意力一直在旁边的助手身上。
走进房间,顾帆回头看了一眼,问:“你就是今天来试用的心理医生?”
“是...”心里医生走过去,伸手出手,“你好。”
“你好,请坐”顾帆和他握手,又比了下椅子,“有些事情,我需要提前和您交代一下。”
“请说。”
“一会儿的病人,对我来说很重要,他受到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说到这里,顾帆眼底漫上一层悲伤,“情绪方面有些不稳定,希望您能开导他。”
心理医生很快进入状态:“请问,是什么样的行为导致了这种心理创伤?”
顾帆沉默着,并没有感觉到那位站在旁边戴着口罩的助理,看过来的眼神中,有几分仇视。
“抱歉,我不太清楚。”他还是没勇气承认和说出事实,就像他不能接受余辉辉不爱他的真相。
心理医生点头:“没有关系,请带我去看看辉少爷吧。”
冯管家走进来,微微弓着身子:“请随我来。”
顾帆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眼神突然瞥见那名助理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等一下。”
往外走的三人停住了脚步,冯管家额角冒出细汗。
他起身走过来,发现这个人的眼神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刚要张口询问,就听到外面传来瓷器砸碎的声音。
“辉少爷又发脾气了,”冯管家适时拉着心理医生,“您快去看看吧。”
助理也低着头,一声不响的跟着走了,这段怀疑试探就此打断。
心理医生刚进门,就被身后的助理一掌打晕,冯管家赶紧关上门。
余辉辉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
那个带着口罩的助理把心理医生放倒后,竟毫不犹豫冲他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小雪,我来接你了。”
他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条件反射下将人推开,眉心一皱:“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慕晚后退了几步,摘下口罩,震惊的看着他:“你..不认识我?”
余辉辉歪着头,认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
在地下停车场时候,曾经有一段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短暂的出现过,拉他另一只手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他记得,这个人胸前写着:“新郎?!”
冯管家见状上来解释:“慕晚先生,自从辉少爷在婚礼上晕倒后,再醒来时,就已经失忆了。”
“失忆?”
慕晚鼻腔一酸,伸手要去抚摸他的脸,被对方躲开了。
那只手停在半空,缓缓握起,然后垂下。
余辉辉现在对亲密接触 ,有着极大的抗拒。
身体受到的伤害,令他对正常的肢体触碰都有些敏感。
“事不宜迟,咱们抓紧时间。”冯管家边说边往下扒心理医生的衣服,“刚刚顾帆已经起疑了,得速战速决。”
慕晚对余辉辉解释:“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我们一直在等着一位身形和你相似的心理医生半路埋伏。”说着慕晚伸手去拉他的手,“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在指腹触碰到余辉辉手背的时候,后者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人都往旁边挪了一点儿,拉开距离。
从刚刚顾帆说得话来分析,余辉辉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而刚刚的行为就是创伤表现。
慕晚忍住心底的情绪,先把人救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