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费了半天劲儿才爬了上来,冷着脸,拍拍身上灰尘:“师少将她有事在身,没空过来,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不说,谁知道有没有诈。”孟鶄伸了个懒腰,准备打道回府回房间睡觉,“早知道就不等了,真是白让我在这里吹了半天冷风。”
“你!”
孟鶄懒懒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干嘛,你有话就说。”
白羽权衡半天,投降了:“师少将真的来不了,但她说愿意给你调查权,你可以暗中调查关于这出私出发现的不对劲儿的事情。”
“哦,我要是不想调查怎么办呢?”孟鶄勾了勾唇角,试图再诈点东西出来。
白羽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打算,只是懒得理会罢了,毕竟这也是他来这里的任务:“这件事跟陆羲菏也有关,我想你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吧?”
丧尸潮,假物资,种种事件都指向了基地里有内鬼。
兴许还不止一个。
孟鶄笑了,继续打太极:“那跟我又有什么么关系?”
“哦,传闻不是说你与陆羲菏私交甚笃吗?怎么现在有了能够把陆羲菏救回来的机会都不干了?”白羽戏谑地看着他,似乎在嘲笑他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谣言你也信?陆羲菏嘛,不过是我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没了他,换一个不就行了。”孟鶄垂眸冷笑,“倒是你,要是师少将发现你……”
白羽的瞳孔猛地一缩,沉默了半晌,丢了个东西给他,转身就要离开:“受教了。”
“啧,丢下就走,真没礼貌。”孟鶄没急着打开东西,反倒对着身后的窗帘阴影处叫了一声,“出来吧,你们也不嫌那儿脏。”
话音刚落,阴影处就叽里咕噜掉出来一串人。
沈观言表情有些忧伤:“老大,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调查还是要调查的,诈他的话罢了。”孟鶄把玩着手中的小东西,眸中笑意愈发深不可测,“他们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
“我是说!”沈观言鼓起勇气冲他喊道,“你真的觉得陆哥是你可有可无的一个朋友吗?我们也是吗?”
话音刚落,众人都愣住了。
邢楠恨恨地给了他一拳:“你在想什么,这怎么可能,想也知道那是老大在骗他的啊!”
“可是他说……”
“别想太多了,陆羲菏的确不是我的朋友。”孟鶄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房,“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顾知新也笑了:“哎呀哎呀,果然还是得等人不在这里了,某人才会坦白自己的心意啊!行了,看来老大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我们该睡觉睡觉去,养足精力全力配合老大。”
刘白也乐了,笑呵呵地一边给体弱的顾知新披衣服,一边把这几个小的往房间里赶:“行了行了,睡觉睡觉。”
“到底是什么呀!什么最重要的人?”
“你个呆子,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邢楠欢呼,被凌空袭来的抱枕砸倒了,“哎呦,老大你干嘛砸我!”
“少说废话,快睡觉!”
孟鶄看着天边那轮明月,弯了弯唇角。
夜深了,雪下得更大了些,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地肆虐着落下,染白了天与地,染白了星与月,也染白了陆羲菏的发梢。
他已经不知道走了有多久,走了有多远,但他不敢停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保持清醒保持理智,为何这个世界在他变成丧尸后没有宣判失败后重启,但他不敢赌,只要他离孟鶄更远一分,孟鶄就能够更安全一分。
逃亡的时候,陆羲菏甚至还杀掉了沿途的丧尸,晶核他没要,就随地丢在了路边,明明没在吸收晶核能量,他却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了。
他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一直逃到森林里他才停下了脚步,自己给自己搭了一间小棚子在这里安营扎寨,小棚子勉强能挡住一些风雪,他一住就是好几天。
丧尸不用吃喝,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迷茫。
他只能每天晚上望着天边那轮明月,思考着孟鶄是否也在某一个角落里,看着月亮,想他是否像他一样想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