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青咬咬牙,打算用自己的异能再下一次毒,他的异能冷却时间长,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哪怕胜算并不大……
但他只能赌了,赌孟鶄的净化也有不短的冷却时间。
孟鶄只觉得迎面吹来了一股风,估计是徐望青坐不住了,下了一剂猛药,臭臭的。
真没礼貌,就知道闷声放大屁。
还真让他赌对了,虚弱期的孟鶄确实暂时还没有再次净化自己的能力,但是——旁边的顾知新有啊。
顾知新是治愈系异能这件事一直都是他们队伍的秘密,也是他们的最后底牌之一,明面上大家对他的印象一直都是会用毒的狗头军师,一个看起来随时都会自己病死的人,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
也是巧了,孟鶄和他打配合惯了,只一个眼神过去,顾知新就懂了,马上给他套了个治疗。
一套流程下来,孟鶄只觉得身体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如果不是现在的形式有些过于严肃,他甚至都想去跑个负重五公里消耗一下过于饱和的精力。
徐望青看着他的眼神愈发颠狂,看得孟鶄都有些恶寒,马上钻进了检测仓里,眼不见心不烦。
当然,他没忘再给徐望青种下一粒孢子,让他多尝尝被陷害的滋味儿。
反正他背后的人肯定会设法捞他,正好顺藤摸瓜。
检测结果出来得很快,孟鶄的警报解除,徐望青却因为毒素扩大,被拖了下去,除了孟鶄,其他人大多以为是把他送去无害化处理了,又是一阵唏嘘。
临走前,徐望青看着孟鶄的眼神愈发狠厉毒辣,就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正待在暗处黏腻地盯着他心仪的猎物:“孟鶄,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连同我哥的那一份,狠狠回敬给你!”
“你!”邢楠还在愤愤不平,“白瞎我们老大保护你们那么久!就连你命都是我们老大救回来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吠!”
不知道是哪一个字刺痛了徐望青,他双眼发红,拼了命地挣扎起来:“命?我不要这条命又如何?是我求着他救我了吗?他不是很厉害吗?那为什么救不了我哥!说话啊!如果不是他,我哥现在还好好的……好好的……”
大家都沉默了。
徐望青进入基地前是被调查过的,家庭情况在基地这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从小父母双亡,是靠着他哥辍学打工才把他养那么大,如果没有他哥那么拼命,他早死了。
可是世事难料,丧尸来临的第三天晚上,因为有人想偷偷出门拿物资,导致了小区门口彻底失守,他们顽强抵抗奋战一整夜,才在黎明来临的时候等到了孟鶄他们。
可那时徐望生因为救徐望青,硬生生挡了丧尸一爪,他们到时已经无力回天了。
徐望生拼了命地抢夺着身体的操控权,脸上表情变换不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上一句还在说“望青要好好照顾自己”,下一句就是惊恐地哭求着,说:“弟弟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在徐望青绝望的哭喊声中,孟鶄毫不留情地对着徐望生扣下了扳机。
“你哥早就被丧尸同化了!”沈观言骂他,“丧尸感染症状你又不是没学过!连我一个小孩子都能看懂的道理,你怎么可能不懂!徐望青,别逃避了!你哥拼了命救下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生命的吗?”
“他明明还在叫我救救他!他不想死的!他……不想死的……”徐望青积攒多时的情绪终于宣泄,他瘫软地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像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
他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雪夜。
他跪坐在地,看着父母的照片变为黑白,哭喊着叫着爸妈。
可众宾客无人理会,只有比他大三岁的哥哥跑过来搀扶着他,安慰他,告诉他他还有哥哥在,哪怕明明作为哥哥的他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
而现在,他哭喊着叫着哥哥的名字,可再也不会有哥哥会来安慰他了。
“对不起。”孟鶄轻声说。
他走过去搀扶起徐望青,趁乱塞了颗种子进他的口袋里:“徐望青,好好活下去,如果恨我能够让你有走下去的动力的话,那就恨吧。”
徐望青没再跟他说话,满脸苍白地被拖走了。
天上风云变化莫测,雪花还未落下便已经被炽阳晒得融化,竟是在数九寒冬的时间里,迎来了万物生长的的漫漫长夏。
冰消雪融,万物复苏,水体被倒下的丧尸污染,藻类大量滋生,恶臭肆意飘扬,植物统治的时代即将到来。
要变天了。
孟鶄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诡异的天,心里五味杂陈,脑子里满满都是那个离去的背影。
陆羲菏,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