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猛地被推开,从外面探出来一颗还绑着绷带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确认了病房没错后,那人才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
“你不是还不被允许出门吗?”
“我甩开他们偷溜出来的,里面可闷死了,现在孟隼也落网了,我也安全了,感受到你对我的召唤我就来了。”凌颂看看他,又看看昏迷的孟鶄,“他现在怎么样了?”
陆羲菏没说话。
“喂,是不是朋友了,找医生这种事情居然不找我?是我医术不够高还是你有新的beta医生朋友了?”凌颂自来熟地从果篮里拿了俩苹果出来,洗干净丢了一个给陆羲菏,“说吧,他什么情况?”
陆羲菏张张嘴,还是一句求助的话都说不出来。
凌颂他哥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眼前……他和孟鶄欠他们两兄弟的已经太多了,又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可是……可是……
“你们有事瞒着我。”凌颂眯眯眼睛看着陆羲菏,表情严肃,“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我私房钱了还是拍我丑照了?”
“没事。”陆羲菏移开了目光,不敢去看他。
“这么紧张干嘛,放轻松点,瞒着我的是我哥那件事吧。”凌颂看着他,见他不说话,唉了一声,“那看来是了。”
陆羲菏低下头,满脸愧意:“对不起……我应该再努力一点点抓住他的……”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凌颂笑着拍拍他肩膀,“那是他的个人选择,你们不必为了他的选择背负剩下的一切,让他走得安心些不好吗,我相信他选择救你们也不是为了看你们在这里伤春悲秋耽误治疗的吧?”
“我们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学医就是为了能够救下更多的人,你别因为这点小事耽误我救人了啊!”
凌颂好好安慰了陆羲菏一番,并和他商定好下周三开始给孟鶄做手术。
而另一边,孟隼的行刑日期也在下周三。
他已经被关了很长时间了,所有的一切他都供认不讳,完完全全放弃了挣扎,极低的求生欲让他短短几天就瘦脱了相,如今更是要靠营养针剂维持生命体征。
就连孟父都没有去看过他一次,但谢怀秋去了。
隔着一道墙,隔着一面坚硬无比的玻璃,谢怀秋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进来:“小隼,你瘦了。”
“对啊,这是我应得的惩罚。”孟隼苦笑一声,“母亲是想最后来骂我一顿吗?”
谢怀秋摇摇头:“我只是后悔,没早点发现你的情况,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你,让你走向正确的路,这是我作为你母亲的失责。”
孟隼张张嘴,不知道说点什么。
他的亲生母亲很早就离开了,他父亲自以为的真爱,自始至终不过是利用孟家让自己的家族更进一步罢了,迫于无奈生下他后没多久,就跟她的初恋私奔了,从此之后再无半分消息。
谢怀秋只是后妈,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大可不必如此自责。
他很想安慰一下这个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女性omega,可伸伸手,又还是放下来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那边的谢怀秋也没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你小时候是很乖的,比孟鶄还乖,孟鶄做了什么错事都是你在给他擦屁股,也是你一直在保护他……小隼,错的是我们,为什么不对我们下手?孟鶄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是我的错……母亲,对不起……”孟隼双手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似乎接受不了如此不堪的自己。
谢怀秋叹了口气:“小隼,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说罢,便不再理会孟隼情况如何,挂了电话起身离开了。
想到往日种种,孟鶄对他的依赖,对他的信任,越是想,便越是痛苦。
信息素开始动荡,压抑不住的葡萄味几乎布满了整个空间,就连信息素浓度报警系统也响了起来。
在救护人员赶来控制住他之前,他的腺体已然被他抠的鲜血淋漓,溃烂不堪了。哪怕他以后能把伤口治好,也会在每一个清晨日暮,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信息素暴乱中痛苦万分——当然,他已经没有以后了。
一颗子.弹没入了孟隼的身体,他安详闭目的与此同时,孟鶄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手术睁开了眼,一切都结束了。
凌颂的医术确实了不起,孟鶄很快就在他和陆羲菏的婚礼前几天恢复了正常,不再受后遗症的影响,他的恢复速度甚至还没有影响到原定的婚礼日程。